祁望的私宅里沒有下人,他也無父母兄妹,一個人住,吃的也是大廚房做的吃食,只有宋大娘會帶著廚房的小工每隔兩三日來收拾收拾屋子,再有就是小滿每日一早都過來聽他差遣,但也沒住到裡面來,所以,霍錦驍是個例外。
按說以祁望目前的身份地位,不說妻妾成群,在身邊放兩個丫頭照顧自己飲食起居,宅里再添個把小廝幹活,那是毫不過分的事,但他偏偏獨自居住。難怪宋大娘說起祁望時滿臉心疼,直嚷著他身邊連知冷知熱的貼心人都沒有,倒真是個古怪的人,霍錦驍想不通。
私宅與水手住的地方只有一門之隔,霍錦驍撐傘走到門口時就見幾人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張望。這門白天不上栓,都敞著,不過水手們懼怕祁望,沒事不敢闖入。
「大良哥?阿彌?」霍錦驍喚出兩人名字,有些猶豫是看向另兩人。
華威和宋兵?他們怎麼湊到一塊,都是來找她的?
「小景。」
「師父。」
林良和巫少彌沖她招手,華威與宋兵卻頗為尷尬地笑笑,林良見狀便搭上這兩人的肩,回答霍錦驍眼中疑問:「威哥和宋兵是來給你賠罪的。」
霍錦驍已經衝到門外的長廊下,將傘收起,才道:「賠罪?」
「景兄弟……」華威把林良的手從肩頭掃下,抱拳正色道,「先前因為私怨對你有些偏見,後來又誤會你出賣大夥,在船上處處和你為難,差點闖下大禍,你卻不計前嫌救我性命,如此大恩,華威受之有愧。今天先來給你賠個不是,日後若有任何差遣到兄弟們的地方,你開口說句話,華威赴湯蹈火也給你辦成!」
他說完話把腰一彎,向她鄭重道起歉來。
「對對對,我也是!以前只當你心裡藏奸,沒想到你為了兄弟也是兩肋插刀的人,昨晚冒險救了兩人,叫兄弟們好生敬佩。景兄弟,也受我一拜。」宋兵也跟著抱拳躬身。
霍錦驍忙將傘塞到巫少彌手裡,一手托起一人。
「既然是誤會,解開就是,哪有這麼嚴重。咱們同坐一條船就是兄弟,誤會再深,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兄弟有難而不出手幫忙。如今誤會已去,從前的事一筆勾銷吧。」
「景兄弟果然是宰相肚裡能撐船,叫我好生慚愧。」華威低著頭,臉漲得紫紅。
「威哥,叫我小景吧。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,別婆婆媽媽了,若你真要謝我,不如得空請喝上兩杯酒,船上禁酒,我可憋壞了。」霍錦驍用力捶捶兩人肩頭,笑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