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住的棠曦閣乾淨整潔,各處陳設井井有條,唯一少的便是煙火氣。不知是因為偌大的宅子只他一人住的關係,還是他常出遠門的關係,這宅子顯得毫無生趣,便是桌上筆墨紙硯等常用物,也堆疊整齊,仿佛沒有主人。
她有些錯覺,這宅子像他的客棧,而他從沒真正落腳。
哪怕,他在這裡住了十年。
「你盯著門口發什麼呆?」
霍錦驍正站門口盯著「祁宅」兩個字想事,不妨有隻手伸到自己眼前。
「去。」她揮開那手,看到林良帶著巫少彌一起站到自己身邊。
前些時日忙完後水手統一休沐,柳暮言又跟著祁望走了,所以霍錦驍空閒下來,每日跟著林良在平南島上到處跑,倒把平南島給摸了個遍。
「瞧你那模樣,怎麼?思念祁爺?那眼神跟宋櫻一模一樣。」林良搭上她的肩,被她一掌掃下,也不怒。
昨天許炎說衛所在招募人,讓霍錦驍今日過去找他,林良和巫少彌兩人要跟去湊熱鬧,便約在這裡碰頭。
「少胡說。」霍錦驍捶了他一把,想到剛才心頭閃過的疑問,問他道,「上回你說祁爺不是平南島的人,那他是哪兒人呀?」
林良一邊走一邊回答她:「不知道,沒人知道祁爺來歷,你問這幹嘛?」
「好奇唄。」霍錦驍道。
「祁爺的來歷島上沒人知道,連我爺爺都不知道。」
林良的爺爺是村長,連村長也不知道,其他人就更不用說。
「不過……我知道祁爺是從海墳區里出來的。」林良忽然湊近她,小聲咬耳朵,「祁爺當時駕著艘雙桅沙船,從海墳區里出來的時候,渾身是血地倒在甲板上,被我大伯發現救下的。」
「海墳區?你不是說那裡水域暗礁太多,船隻進了就出不來?」
「話是如此沒錯,可祁爺不是出來了。」霍錦驍真是好奇那地方有什麼,「大良哥,你不好奇海墳區裡頭有什麼?我瞧祁爺這趟出海又往那裡去了。」
「我不好奇,我勸你也別好奇,那地方只有祁爺進得,別人進去只有死路一條。」林良橫她一眼,狐疑道,「小景,你老打聽祁爺和海墳區的事做什麼?」
「不是說了我好奇。」霍錦驍見他疑心,便不再多問,隨口回了句就去和巫少彌說話。
說話之間,幾人已到衛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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