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知道了,大哥。」許炎點頭,忽又問道,「那小景的來歷……」
「我已經找人查過,她確是雷老二屠村時倖存下來的人,也是雷老二一直通緝的對象。」祁望想起霍錦驍,唇邊揚起淺笑,幾天不見,那丫頭居然弄出這麼大動靜,不僅想到辦法對付金蟒島,竟還能說服許炎,他倒是小看她了。
「那就好。」許炎鬆口氣,「小景是個可造之材,年紀小小見解頗深,膽量也夠。」
祁望「嗤」了聲,不予置評,只問他:「你派去金蟒島的細作是何人?」
「就是小景啊!」許炎道。
「你說什麼?」祁望搖扇的手一停,人從搖椅上彈直背坐起。
許炎見他如此驚愕,也有些納悶,便解釋道:「主意是她想的,她又自告奮勇,再加上我們島除了你我之外,沒人功夫比她了得,我自然同意讓她去了。」
「……」祁望頓時沉了眼。
這丫頭,果然是時時刻刻給人製造意外。
☆、醫手
貨艙中伸手不見五指, 四周靜謐得只聞得自己的呼吸聲, 艙中煩悶難當,逼仄的空間叫人壓抑, 眼睛似乎習慣了層層黑暗,人也變成被封在陶罐里的魚蝦,隨著船隻飄飄搖搖晃動著。
霍錦驍潛進吳春楊船里時, 這裡已藏好七日所需水糧, 她無需操心裹腹之事,只要安心呆著,等船靠島。此處條件雖然惡劣, 然她沉下心裡修習《歸海經》,時間過得倒快了。
不知多少,艙門被人「咿呀」打開,有人摸黑閃進後打起馬燈。
霍錦驍將眼皮扯開細縫, 適應著晃動的火光 。燭火慢慢靠近她,也照出張有別於大安人的臉龐。
這人膚色很白,這白與大安朝常夸的雪膚有著極大區別, 像是天生的底色,除此之外, 他的輪廓也比大安人深,臉又方又長, 眼窩深,鼻子高大,蓄著絡腮鬍, 身上是套大翻領的長袍搭著燈籠褲,方格巾纏頭,只露幾縷棕紅的捲髮。
「小景兄弟?」他提起燈往高了照去。
霍錦驍看到雙藍綠色的眼。
「吳老闆。」她回他一句。
來的人正是波尼船主吳新楊。
她的計策之一,就是藉助吳新楊之力登船潛回金蟒島。
吳新楊與祁望交好,又被金蟒島的強盜劫掠,哪能真心替他們辦事,不過是因為兒子和船隊上百人性命,這才被迫妥協罷了。他在平南島時突發急病,正是烏曠生見擄人失敗,便讓他借病登島,逼他偷取島上輿圖與布防圖。許炎故意將他安置在衛所內,趁他盜圖時將擒下,勸他倒戈,故而方有後來的一系列動作。霍錦驍能得以上船,靠的也是吳新楊協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