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想保他們性命?」他並未馬上點頭,只問魏東辭。
「不管怎麼說我與他們都坐過同一條船,自然希望他們能活著,不過我最想保的是自己的性命。」魏東辭淡道,「在下沒有武功,只有一身醫術和這顆腦袋,二位爺若是覺得在下有點用處,還求放在下一條生路。」
「哈哈哈哈!」葛流風長笑道,「你倒識相!好好替我大嫂醫治,若是辦事得力,爺在大哥面前替你美言幾句。」
他語畢揮手拉開馬昆,又道:「四弟,這小子說得有幾分道理。要這幾條人命我們沒用,還不如換點錢。你先放開這小妞,等銀兩到手再隨你處置,免得節外生枝!」
馬昆聞言悻悻然放開程雪君,有些不舍地同意。
程雪君蹲回人堆里,淚眼汪汪地看著魏東辭,他已站到葛流風身後,目光平靜得近乎無情。
「果然是貪生怕死,忘恩負義之輩。程師妹莫怕,我會救你出去!」她身邊的年輕人罵他一句,又安慰程雪君。
程雪君仍是看著魏東辭。
他已轉身隨葛流風進了內堂,轉眼消失在眾人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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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漸漸暗下來,金蟒島比平南島要落魄許多,除了島東南面的幾幢大宅外,餘下的皆是些破敗不堪宅子,到了夜裡風一大就吹出空洞的嘯音,直讓人憂心那屋子幾時會垮。島上入了夜火光甚少,家家戶戶都早早閉門,街上空無一人。
霍錦驍一路跟著吳新楊到了金蟒島的祠堂附近,瞧著烏曠生將人帶進旁邊一幢密閉的宅子中。她埋在宅旁的樹上窺探了許久,才悄然掠進。
她要先確認吳新楊與他船隊的人被關押的位置。
這宅子很大,雖只有兩進,但後面偌大的院落只建了幾間大房,房子的窗均用木條封嚴,四周牆壁亦是加固過的,顯然是這伙海盜用來關押人的地方。
從前院到後院每隔幾步都站著人,守衛頗嚴,霍錦驍費了些氣力才潛進去。
院中正逢有人送飯給關押的人,霍錦驍看到烏曠生從其中一間屋子裡出來,她料想那處便是關押吳新楊的地方。
伏在暗處許久,眼見烏曠生離開,她才要動身下去,卻忽然察覺四周涌動著一股龐大而強悍的氣息。能擁有這樣氣息的人,在江湖非天級高手不可,比如她的師尊鹿長天與她父親霍錚。
她修《歸海經》多年,對周遭環境氣息變化尤其敏銳,雖說對方已在壓制自己的氣息,她與此人功力也相差甚遠,但她仍舊能憑藉這份敏銳輕易嗅出此地的異樣。
莫非金蟒島上有天級高手?若真是如此……
她不敢再貿然往裡探,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叫對方察覺。
心思轉了幾彎,她朝夜色中的某處看了一眼,悄然退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