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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是祁望的信。」魏東辭將佟叔拿到的信打開,逐字逐句閱後瞧見落款處的紅印,微訝。
平南島的祁望竟也在金蟒島?
「公子,會不會有詐?」佟叔不太放心。
「就算有詐也要用一用,這信來得正是時候。」魏東辭將信折好收妥交給佟叔。
「把這信放到雷尚鵬屋裡,引葛流風去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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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宵對峙了一夜,不論是村民還是海盜,都顯露幾分疲倦。金爵又命人到陣前叫囂,霍錦驍仍不理會,只叫村民推說她還在睡覺,不耐煩說事就將人打發了。
午時她又找金爵要來酒菜,金爵仍是應允,只是也已看出她的拖延之計。
「小兄弟,酒也喝了,肉也吃了,歇也歇過,現在咱們能來談談條件吧?」金爵不再客氣,笑里透出森冷殺氣。
他的耐性要磨光了。
「好吧,金爺開了口,小爺我自當奉陪。」霍錦驍叫人搬來張椅子,大大咧咧地坐到兩軍正中,笑道。
「小兄弟,你要怎樣才肯讓村民散去呢?」金爵摩挲起腰上佩的銃子手柄花紋問道。
霍錦驍手裡拎著壇酒,喝了兩口脆道:「簡單,兩個條件。第一個條件是你要答應日後善待他們,不能再強迫他們做苦役,不能強搶民女,不能隨便殺人,每年打的糧食要給他們留足一年口糧,不叫他們親人骨肉離散,讓他們能好好活下來。」
「這個條件容易,金某在此當著所有人的面發誓日後必善待新燕村村民,有我金某一口飯,就絕不叫他們餓著,如此,可成?」金爵毫無猶豫,當即答應。
「金爺爽快。」霍錦驍誇了他一句。
「那第二個條件呢?」
「第二個條件是……我要雷尚鵬的命!」霍錦驍原本揚著笑的臉忽然沉斂,覆上霜冷殺氣。
「什麼?」金爵倏地握緊銃子手柄,「小兄弟,你為何要殺他?」
「金爺,你先前不是問過我的來歷?我現在告訴你,我是雷老二劫掠屠殺的孟村村民,他殺我全村人,小爺只要他一條命,已經算便宜了。」霍錦驍語畢,將手中酒罈擲於地上。
瓷壇「砰」地裂開,不論是新燕村村民還是金蟒島海盜,均都被嚇了一跳。
設想過種種,卻從沒人想過她是因仇而來。
「小兄弟,雷老二是金蟒島的二當家,你這條件,恕金某辦不到。」金爵冷笑著站起,正要拔出腰間銃子。
「老大。」馬昆忽然從後方衝到他身邊,附在他耳邊一陣低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