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想,事情仿佛明朗起來,金爵臉色頓時如覆霜雪,朝葛流風走去,葛流風被他目光望得怵然,一步步後退,眼珠左右張望。
「老三,是你做的?」金爵逼近他,冷道。
葛流風望望四周,最後將目光掃向廳里的魏東辭。廳門已毀,霍錦驍恰能瞧見扶著吳新楊站起的魏東辭。與瑟瑟發抖的吳新楊不同,他泰然自若望著廳外,對眼前發生的所有事毫無波瀾,目光平靜得叫人恐懼。
只這一眼,霍錦驍便已知道,從設計陷害雷尚鵬,再到利用葛流風,最後又讓金爵疑心葛流風,環環相扣,全出自他之手。她也終於明白,佟岳生口中所言好戲所指何物,也知他說要助她擊敗海盜的自信源於何處。
這樣的魏東辭,讓她覺得陌生。她只熟悉他的溫和良善,卻未見識過他的手段,他就像冷眼旁觀的無情者,翻手為雲,覆手為雨。
種種念頭轉瞬即逝,她沒有餘力分神。
葛流風被金爵逼退到牆邊,避無可避,只能懼怕道:「大哥,我沒有……」
瑟瑟發抖的聲音還沒落下,他卻猝不及防地朝金爵出了手。
打鬥聲不斷,祠堂正廳已被毀得不像樣,魏東辭拉著吳新楊往裡邊躲去,霍錦驍從樹後走出,看了他兩眼,身邊忽然有人落下。
「小兄弟,這裡交給我,你去找雷尚鵬。」佟叔仍抱著劍道。
「佟前輩,那馬昆呢?」她問他。
「放心吧,馬昆逃不掉,很快會自動送上門,雷尚鵬交給你,動作快些,他準備奪船離島。」佟叔說完人影一閃,便消失在她身邊。
霍錦驍蹙蹙眉,轉身躍起,往宅外掠去。
有佟岳生,魏東辭不會有危險,她要先尋雷尚鵬。
六叔與屠村之仇,她非報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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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已漸暮,日頭西墜,海面上一片霞色金鱗,島嶼被柔和光芒渲染,海風颳得猛烈,捲起浪花拍向礁岩,似冬雪淹岸。
本是靜謐畫卷,可刀刃交鳴與呼喊聲不絕於巷,整個村落仿佛傾水的油鍋,各種聲音囂鬧成片。整個村子都是雷尚鵬的人與金爵的人在廝殺爭鬥,霍錦驍頂著海風在屋頂上悄然掠過,終於在離祠堂不遠的山坡上看到雷尚鵬。
雷尚鵬正與手下一道與金爵的人廝殺,臉上表情猙獰,那道傷疤尤其可怖。
霍錦驍掠到附近的樹上矮身停下,手從腰間解下軟劍,目光冷冷盯著雷尚鵬不放。他戰得正酣,手中長刀揮過,便將近身敵人攔腰斬殺,鮮血飛濺滿臉,他卻越殺越亢奮,眼神瘋狂暴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