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痛摧心,霍錦驍再難強撐,身如落葉向後倒去,落入溫熱懷中。
佟岳生趕到,金爵見勢不妙,拔地而去,往另一處縱去想逃。
霍錦驍見危險暫除,眼眸微微睜開,看到魏東辭的平靜的面容,心頭稍安,想要喚人,一開口,卻「哇」地吐出口血。
那兩個字梗於喉間,再難言出。
魏東辭手臂才觸及她的腰便已察覺救下自己的是個女人,他有些疑惑。天色已暗,懷裡的人面容黝黑,五官平平,身著男人衣裳,身上是濃烈血腥味,他並不認得。
只是莫名地,有些熟稔。
因是女人,他並未將她抱起,只是半擁半扶著她。
「你中了金爵的摧心掌,別說話。」
霍錦驍聽到熟悉的聲音,卻沒有熟悉的溫和和笑意,也沒有一絲多餘的感情。
他對陌生人,向來客氣有禮,卻透著疏離冷漠,不論男女。道上熟悉他的人都說他無情,他們不知,他所有的情只給一個人,除她之外,天地無情。
「小景!」
恍惚之間,霍錦驍又聽到祁望的聲音,她想開口說話,卻連氣都喘不透,眼前暈眩陣陣,她難以控制自己陷入黑暗。
失去意識之前,她只聽到祁望最後的話:「把她交給我,她是我的人。」
作者有話要說:終於把這段寫過去了,智商已經嚴重欠費……T.T
☆、錯過
金烏入海, 天際最後的霞光很快就消失在遙遠的海平線, 霜冷月光薄薄鋪下,晦澀黯淡。整座島沉入黑暗, 可廝殺聲響未歇,像說書先生嘴裡光怪陸離的世界,忽有一日竟觸手可碰。
魏東辭看著已行到自己身前的男人, 先是惑道:「閣下是……」
隨後便瞭然:「平南島的祁爺?」
祁望並不意外對方能猜出自己身份, 能以一己之力離間金蟒四煞的人,見到蓋有他印信的親筆信時,如何會猜不出他人也在島上?
「不敢當, 在下確是祁望。」他微微頜首,目光望向霍錦驍,重複道,「她是我平南島的人, 把她交給我吧。」
魏東辭點點頭,低頭看倚在自己胸前的人。儘管暈著,她眉頭也攏成川, 鼻息很急促,顯是內傷頗沉。他翻手輕輕扣向她手腕脈門, 凝神聽脈,片刻後鬆開手。
他有些迷惑, 晦澀月光照不清她的模樣,總讓他覺得這人像戴著面具,他很想一探究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