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連等待都沒有理由。
「那你還喜歡他?」祁望不由又問。她不避諱提及舊事,輕描淡寫一筆帶過,卻叫人心疼,女人的大好年華,不正是她如今的年歲?
「總會忘記。」她答。
他不知道她說的是總會忘記這個人,還是總會忘記自己愛著這個人。
「也罷,你師兄錯過你,是他的損失。你很好,他不好。」祁望看完日誌,「啪」地合上遞迴給她,「收到屜里去。」
「真的?祁爺也這麼覺得?當然是他不好!」霍錦驍笑了,眼睛彎成弦月,一點點悲傷都沒有。
「真的!」他見她腳步鬆快地走回桌案處,便也起身跟著走到多斗櫃前,從裡邊翻出個木匣子。
「祁爺真好。」她收起日誌,轉頭見他已打開木匣抽出兩本冊子,便隨口問道,「那是什麼?」
「平南過去的航行日誌。我在東海十幾年,掌平南船隊九年,每趟航行日誌都存著,大部分都在島上,這裡只有兩本,不過這兩本是遠洋航線的日誌,所涉之事更廣,你要不要看?」他將冊子遞出。
「給我的?我要!」霍錦驍驚訝極了,兩步奔到他身旁,伸手要取,他卻縮手。
「還氣嗎?」他舉高冊子問她。
「氣?」她眼珠轉了轉,立刻道,「氣什麼?誰敢和祁爺置氣,我與那人拼命。好祁爺,快給我!」
「鬼精!」祁望用冊子敲了下她的腦袋,才塞進她手裡,「收好了,只是借你看,別給我弄殘了。」
「保證完璧歸趙。」霍錦驍如獲至寶,抱著冊子笑得滿臉花。
祁望卻忽然咳起,只剩眼中還有些笑意。霍錦驍聽他咳得厲害,記起他還病著,忙將冊子放下,把水端來給他,趁他喝水之機伸手探他額頭。
「還有點燙,你別說話了,快躺著歇去。早上的藥喝過沒?喉嚨不舒服吧,別抽水煙了,我去大夫那看看有沒潤嗓的東西,順便把午飯取來,你等我一會。」
她又風風火火起來。
祁望攔下她:「不必麻煩,一會有人自會送來,你安靜呆會,把桌上的書收收。」
「也好。」
霍錦驍一口應下,見他躺好後才去收拾桌子,等書案歸拾完畢,她再轉身時,祁望已然睡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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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平緩而行,海面平靜,這幾日航程頗順,雖說因首日風雨繞了航線,然而後幾日滿帆全速,他們到達平南島的時間也只晚半日不到,一共用了五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