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稀罕,東海上多的是人稀罕。為天下為權勢而爭,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別。」
「那祁爺稀罕嗎?為了東海之勢,像三爺那樣?」她問他。
「你說呢?」祁望不答只問。
「嗯,我覺得你大概不會。」霍錦驍搖搖頭。
祁望起身,不置對錯。
答案自在心頭。
————
平南號在海上航行數日,進入漆琉島海域範圍,海面的船隻漸漸多了,不再只有平南和燕蛟的船隊。形/形/□□的船像海中浮葉,推波往前朝著同一個方向航去,各色旗幟迎風飄展,船帆上所繪圖案各異,將一望無際的單調海色點綴得豐富。
四周的船隊一多,平南船隊的船速就減緩下來。福船高大,船行平穩,不像其他船那樣顛得厲害,且船上空間大出許多,船員所住的船艙可比玄鷹號舒服了不少,竟還有幾個雅間。霍錦驍如今住的就是雅間,這大概是祁望給她的特殊待遇了。
雅間有里外兩間,以紗櫥與竹簾隔開,外間起居,裡間臥寢,高床軟榻,几案齊全,還有扇小窗,雖仍比不得陸上屋舍,但在船上來說已是難得的舒適。
辰時剛過,霍錦驍跟著祁望一早上才回艙,正坐在外間的躺椅上小歇,手裡翻著祁望那借來的航行日誌細細讀起。
才看了兩頁,外頭便有匆促腳步聲傳來,聽著像好些人從艙中跑出。
霍錦驍心裡奇怪,便將冊子收入木匣,起身出艙。艙房門才打開,她便遇見急步而出的周河。
「周大哥,發生何事這麼著急?」
「有外船想要靠近我們。」周河匆匆回了句就往甲板跑去。
霍錦驍心裡一驚。船與船本就不可隨意靠近,更何況是不同船隊的兩艘船。且不說兩船近了有相碰撞的危險,若是遇上包藏禍心的船,一旦靠近便可能接舷攻船,可是極大的風險。故而在海上若未經允許貿然靠近他船,視同開戰。
誰這麼大膽子,敢在漆琉島的海域上開戰?
————
霍錦驍很快跑上甲板。祁望已站在船舷旁拿著觀遠鏡看緩緩駛來的船隻,周河帶著一部分衛所的兄弟列於祁望身後,披甲握刀,嚴陣以待,而另一部分人應都藏在船中戰艙里,司弓/弩煙瓶等物,只等祁望令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