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望驟驚。
霍錦驍身體卻晃了晃,往前倒去,直入祁望懷中。
「景驍?」祁望已然察覺她整個人無力似棉絮,平時那樣生龍活虎霸王般的人,像忽然被抽空了精氣神。
霍錦驍腦袋軟軟歪在祁望肩頭,聲音都像要散開:「剛才耗神過度以致功法反噬,不必擔心,沒事。勞煩祁爺送我回房。」
祁望卻朝曲夢枝道:「夢枝,天色將明,你快回去吧,若被人發現你的行蹤就不妙了,況一早還要趕去海神廟,你也歇歇。我就不送了。」
曲夢枝將手中茶盞放下,起身福了福身,只道:「今日之事是我思慮不周,累及你們。多虧景姑娘相救,你好好照顧景姑娘,我不打擾你們了。」
語畢她轉身離去,將門輕輕掩上,目光自漸閉的門縫中瞧見祁望眉間憂色,心忽然涼如秋水。
祁望沒將霍錦驍送回屋,他將她抱到錦榻上放下,挨近她坐著,以掌撫上她臉頰,低頭望去,只道:「你瞧瞧你的眼睛。」
霍錦驍將眼張開,仍只看以模糊人影,不過頰上有絲氣息拂過,還有溫熱手掌觸來,她心知他的臉龐已近在咫尺。
「我沒事。」她很快拂開他的手,偏頭避過他的氣息,掙扎著盤腿坐起。
祁望察覺她的抗拒,只得收回手,離她遠了些。
「我的眼睛瞎不了,只是需要些時間恢復,不礙事的。勞煩祁爺幫我打盆涼水,再找條帕子。」她盤腿坐好,雙手置於兩膝之上,緩緩運氣療傷。
祁望依言自去院中打來井水,又將桁架上掛的帕子取來絞乾。
「多謝祁爺。」霍錦驍伸手要接濕帕。
「我來吧。」祁望猜到她想冷敷,便坐到她身側,將疊好的濕帕輕輕按在她眼上。
霍錦驍不多計較,垂下手專心運氣,祁望每隔一段時間便重新絞換濕帕,如此反覆直到天色透亮。霍錦驍行功一個小周天方收功睜眼,耳邊立時傳來祁望沙沉的聲音:「怎樣了?」
「沒這麼快恢復,至少也要兩日。」她搖搖頭,此番行功運氣只能消隊她腦中刺疼與耳朵嗡鳴,眼睛可就沒這麼容易恢復。
身邊坐的人仍只模模糊糊身影,霍錦驍便轉過頭,又道:「天亮了吧,我們是不是該準備準備去海神廟?」
祁望沒有出聲,屏了氣息。她視線不清,未曾發現他離自己極近。
瑩潤的唇隨她吐字時啟時抿,微睜的眸還掛著水意,與他的唇不過半指之遙。
「我還是看不清楚,今天的祭典怎麼辦?」她什麼都不知道,問了兩句發現沒有回應,便喚他,「祁爺?」
祁望回神,迅速將臉轉走,淡道:「無需擔心,有我在。我牽著你。」
作者有話要說:捂臉!
☆、欺人
清晨天陰, 不見日光, 天轉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