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看了,坐下吃吧。你不就好這口,驛館的東西你也吃膩了。」祁望一撩衣袍坐到陶椅上,掐了截油條慢條斯理吃起。
霍錦驍坐到祁望身邊,聽他聲音有些沙啞,從他手上把半截油條搶走。
「油條熱性,秋燥肺熱,你昨天又被邱願打傷,不許吃油條。」
祁望一怔,她已開口。
「炸的東西不准碰了,再像上回那樣大病一場,誰照顧你?」霍錦驍把豆漿和細粉往他面前推去,又喚林良,「大良哥,拿些碗筷來吧。」
林良應聲而去,祁望挑挑眉,看她的目光有些怔然。
霍錦驍見林良走了,又挨近祁望些,道:「祁爺,你別和曲夫人太接近。」
「怎麼?你管我吃喝還不夠,連這也要插手?」祁望大掌按到她腦袋上問道。
「不是……」霍錦驍拔開他的手,「那天洪家刺殺過後,我總覺得不大對勁兒。梁家雖與三爺有些往來,卻也不可能知道三爺的布署,這麼重大的消息曲夫人從何得知?且知一半不知一半,顯然透露消息給她的人留了一手。」
「你懷疑夢枝?」祁望神色一凜。
「沒,我懷疑的是曲夫人也叫人利用了。三爺除了想抓捕細作,也想試探祁爺,一箭三雕。他對你的來歷也起疑了,借曲夫人的手試探你。祁爺,你很危險,要不我們早點兒離開漆琉吧。」霍錦驍急道。
祁望眉間凝色聞言慢慢松去,道: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知道?」她瞪大眼,他既然知道,怎麼還無事人似的?三爺的毒辣他也不是沒見識過。
「早就猜到了。我不是漆琉島的人,三爺疑我試我,是因為他想用我,如果我能過他這關,日後就有機會接近他,沒事的。那天晚上幸好有你,否則真是……不堪設想。你別擔心,我心裡有數,不會再貿然行事。」祁望淺笑道。
那笑太溫柔,與他平素大廂逕庭,霍錦驍微怔,心頭擔憂卻去了不少。
「小丫頭,你很擔心我?」他的手揉上她的發。
「那是自然,你是我們平南和燕蛟的主……」
「除了這些,沒有別的?」祁望打斷她。
「別的?」霍錦驍疑惑地瞧他。
她總覺得他今日有些古怪。
「沒什麼,你既然擔心我,就好好在我身邊呆著。」他收回手站起,往屋外走去。
霍錦驍聽他說得莫名,忍不住拔腿跟在他身邊。
林良回來的時候,院裡已空無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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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巷的早市攤上煙火繚繞,街上各色香味撲鼻而來,霍錦驍嗅了嗅,咽下口水,跟緊了祁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