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樣吧,我進艙里探探,你們稍候。」曲夢枝語罷便拉過一人,令其照看著甲板上的事,自己折身進了艙。
霍錦驍和祁望約等了一盞茶的功夫,才見曲夢枝從裡邊出來。
「沒事兒,我去看過了,只是個普通苦力,祁爺和景姑娘放心。」曲夢枝沖二人笑笑,轉頭便又指揮起船上的人幹活。
祁望看她忙碌,似乎無暇多談,便不再多說,與霍錦驍下了船。
霍錦驍仍覺得不對勁,與他並肩走著,疑道:「祁爺,我還是覺得奇怪。」
「怎麼?不相信自己看走眼了?」祁望問道。
「就算我看錯,可你不覺得剛才那批人進艙那麼久都不出來,有些古怪?」霍錦驍撓撓頭回答他。
「梁家的船我不方便插手。夢枝是個穩妥的人,她既然說沒事那便沒事,我們不要多管閒事。」祁望淡道。
霍錦驍鼻子「哼」了聲,笑道:「梁家的船你不便插手,曲夫人的安危你就不管啦?萬一有個意外,你安得了心嗎?」
「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?」祁望把臉一沉,剛想罵她,霍錦驍已經嘻嘻哈哈地跑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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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廂,曲夢枝在甲板上看到他二人走遠之後,神色頓沉,轉身飛快地衝進了船艙。
運送這批貨物上船的幾個苦力都有問題,船艙里的梁家水手都被放倒,黑漆的甬道里守著兩個烏圖人,看到曲夢枝也不攔,最裡邊的艙房門敞著,曲夢枝一眼便瞧見梁俊毅被人五花大綁扔在船上,霍錦驍口裡所說的那個人正拿著柄鋥亮的匕首在手裡把玩著。
梁俊毅的命攥在他們手裡,曲夢枝不得不配合他們哄走祁望與霍錦驍兩人。
「你們是什麼人?想做什麼?」曲夢枝以烏圖語喝道。
「想借夫人的船回家。」屋裡的人開口,清脆冷冽的嗓音,果然是個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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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很深,大多數船隻都已停工,只剩梁家的船還在連夜往船上運貨。霍錦驍遠遠盯了許久,沒見有異常動靜,便暗道自己疑神疑鬼,伸伸懶腰回艙房休息。
碼頭上只剩下隱隱約約的人聲,平南和燕蛟的船員也各去歇息,只留幾個值夜的人勉強打著精神盯著四周。
霍錦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,被甲板上的腳步吵醒。也不知出了何事,外頭有些鬧騰,她很快穿上衣裳出艙,才走到甲板梯口,就遇到前來尋她的人。
「小景姐,梁家的船不知何故張帆出航了。」
霍錦驍心陡然一沉,果然出事了。
外頭天才朦朦亮,海面上有些霧氣,視野不太好,祁望披著外袍站在船尾,正看著海面,桅杆之下幾個船員正在升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