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夢枝把耳朵捂起,滿臉不忍地看著霍錦驍。
「再忍忍,你再忍忍!」裁縫店的老闆娘帶著兩名女僕正幫霍錦驍穿鯨骨束腰,一邊安慰霍錦驍,一邊咬牙花了老牛大的力氣將束腰勒緊。
霍錦驍那口氣差點沒提上來。
「好了!」老闆娘終於把束腰給她穿好,滿意地審視一遍,命女僕將禮服取來。
「就好了!」曲夢枝知道霍錦驍聽不懂,忙安慰道。她比霍錦驍早一步穿好,如今想起剛才的過程也是心有餘悸。
霍錦驍瞪著她,一聲不吭,額上已細汗密布。從前她嫌棄過自己那身郡主冠服太繁瑣,如今和這個比起來,她情願往身上扛滿身金子,也不要穿這勞什子。
曲夢枝忍不住笑了。
女僕將蓬鬆繁複的裙套到她身上,忍不住與裁縫店的老闆娘一道讚嘆起來。
玫瑰紅的綿緞,淺粉的蕾絲,交錯疊加,其間點綴著珍珠與鮮花,胸口處是掐出精緻褶皺的蕾絲,半掩酥胸,露出的雪白肌膚像山頂的雪,黑青長發披爻而下宛如絲綢,霍錦驍一直沒有完全展露的嫵媚借著這身禮服徹底綻放,就像城堡外的滿牆月季。
美得正當時。
同為女人,曲夢枝也看得微微失神。
「這裙子……」霍錦驍忍不住要把襟口往上提,只是每提一下,手都被老闆娘拍開。
老闆娘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完美的藝術品,讓她有些毛骨怵然。
「又要幹嘛?」霍錦驍眼角餘光看到老闆娘又站到自己身後,不由問道。
曲夢枝咳了咳,道:「你忍忍,老闆娘說……還有空間,可以再勒勒。」
霍錦驍的臉猛地變色。
還勒?她這常年習武的銅筋鐵骨都快勒斷了。
「我不干!」她順手就扯來床上的薄綢被,披上身後便往露台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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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望與梁俊毅大清早出去了一趟,這時方回,兩人正邊走邊交談著,沿著石道往城堡行來,冷不丁傳來聲清脆叫喊:「祁爺——救我!」
聲音不能更熟,屬於霍錦驍。
祁望抬頭循聲而望,見到滿牆繁花間先是探出個腦袋,跟著便站上來一個人,赫然便是爬到露台扶欄上的霍錦驍。
「你要幹嘛?」祁望和梁俊毅都嚇了一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