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此處碼頭聚滿了人。
魏東辭與佟岳生站在人群最外圍,身後跟著的程家大小姐程雪君扶著丫環的手踮腳眺望,一邊用手掩緊了鼻口,她討厭海港的鹹味。
「玄鷹號上真有勾魚草嗎?」她看了半晌問道。
程雪君運氣好,程家被下毒之時她正好在外,逃過一劫,便自告奮勇攬下找解藥的事,跟著魏東辭一道尋藥。
「不知道。」魏東辭淡道,目光只望著海面。
程雪君討個沒趣,哼了聲將頭轉開。
高帆落下,白浪翻滾,水聲「嘩嘩」作響,那船漸漸靠岸。
日光耀眼,魏東辭抬望的眼被灼得發花,只得低頭。
「靠岸了!」船上水手一聲高喝。
魏東辭便又抬起頭,站在岸上仰望而去。
「兩年,終於回來了!」嬌脆的笑聲跟著響起,有道人影從半空中落下,站到了船頭,迎風而立。
陽光間出現的人,像個幻覺。
魏東辭浮起一瞬茫然,隨之忽如木石,冷靜被打破,他驟然間睜大眼,不顧陽光灼刺眼眸,只是失神望著船上的人。
船頭站的是個姑娘,生得著實漂亮,只是一身打扮卻不倫不類,既非中原的打扮,也不是邊域異族的裝束,她穿了條腰肢緊窄,裙身膨鬆的華麗裙子,鴉發編作長辮垂在一側胸前,鬢角簪了朵大紅的扶桑花,明艷非凡。
「噓——」
霍錦驍將小指彎曲置於唇間,嘹亮的哨音破空,天際隨之傳來鳥鳴。
一隻通體雪白的獵隼俯衝而下,穩穩落在了她高舉於空的手背上。
她收回手,摸摸獵隼的頭,笑得像此刻天際驕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