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錦驍望去,他那畫線條利落,不過寥寥數筆便勾勒出形態精髓,栩栩如生。
「這草……我知道哪裡有。」她把燈放下。
魏東辭目光一亮:「在哪?」
「石潭港南面有幾座無人荒島群,來回約需五日時間。」霍錦驍將畫取過又仔細辨認。
「可有具體位置?我尋船出海。」魏東辭便替她掌燈。
她搖頭:「這趟來石潭港船隊遇上些意外,無意間發現的。」
想了想她又道:「我記得航線,可以帶你去,不過你要給我點時間,我需要支會祁爺一聲。」
事實上,當時船隊的船在那荒島附近擱淺,她與祁望一起上的島,祁望知道這事,但他剛才沒說,想來心中有所顧慮。
「好,我等你消息。」魏東辭見她似有難言之意,便不再多問。
「師兄放心吧,一百多條人命,我一定會幫你找到草,你寬心。」霍錦驍心中有些歉然,便安慰他。
從小到大她都沒瞞過他一件事,一別四年,她卻有許多話不能再對他明言,她也知道,以他對自己的了解,必當看出她有所隱瞞,他不問,只是不願她為難。
魏東辭擦了擦馬燈上的一點污痕,並未回答她。再怎麼裝作若無其事,都無法將四年的距離剪去,隔山隔水隔心,怎麼可能再與從前一樣?即便言笑間仍舊情切,也不過只是兒時情分。
「看到你,我就寬心了。」他意有所指道。
霍錦驍卻轉了身。正事說完,她忽覺侷促。在外頭四周熱鬧,她與他忽然重逢,自然是歡喜相迎,坦蕩以對,可到私下兩人單獨相處時,她便覺得不妥了。
「你等會,我有東西給你。」她岔開話題,很快俯到自己床下,費力從裡頭拖出一大一兩口箱子。
「什麼東西?」他蹲到她對面,幫她將箱子拖出。
霍錦驍坐到地上,將小箱子打開,從中取出包袱在床上打開,裡頭是疊得整齊的厚實毛皮,毛色純白光亮,她將毛皮掀開,皮里還裹著別的東西。
「拿去。這是我去年遠航一年搜集到的他國藥錄、醫書,至於這套刮骨割肉的刀,是高貞國皇家醫館的專用品,還有這些古怪的西洋藥……不知道對你有沒幫助,都給你。」霍錦驍便將東西一件件塞給他。
魏東辭的目光便隨著她的手愈發幽沉。
「這塊毛皮是在漆琉島買的,原想回石潭找間手藝好的鋪子給你做身大氅,既然遇上了你,索性就給你吧,我也不知道你如今喜歡什麼樣的衣裳。」
最後,霍錦驍才將毛皮推向他。
出海一年,每到一處,但凡看到他喜好的東西,她就要買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