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說什麼?!」霍錦驍站起,「我爹我娘也來了?」
「這次剿海匪,晉王掛帥,統領十萬水師,太子監軍。」
霍錦驍為此語所震,呆立桌前。
她父親已有二十年不涉朝政,如今竟為東海再掌虎符,而她身為主帥之女,焉能置身事外?
兩年前滿懷期待的歷練冒險到了如今已成家國之戰,早非個人之事。
回平南,還是留在石潭,選擇從來都是兩難。
作者有話要說:下個月去青海湖,我該怎麼辦?啊——
☆、啟程
這一夜, 霍錦驍心緒紛雜, 睡得並不安穩。第二日天剛蒙亮,院中就有細微響動傳來, 她橫豎睡不著,索性就起來。夜裡下了場雨,院裡清冷, 門一開她就鼻頭髮癢。
小院子處處透著精巧, 魏東辭的喜好與她有些接近,只要是自己的宅子,甭管住長住久, 定要收拾得滿意才成。
露天的陶石桌子上刻著棋盤,旁邊是巨石橫放所成的天然茶案,石馬槽用來種著碗蓮,浮葉下藏著金銀紅三色小鯉, 四周花樹錯落,擁著中庭空曠處,魏東辭正站在其間練拳。
早春寒意還重, 他卻只穿一襲天青色薄褂,緩慢地變拳換形, 身姿動作行雲流水,雖慢卻極有章法, 宛如山藹在晨光下變幻。
霍錦驍踱到他身旁,跟著他的動作練走,緩道:「你還在練這套拳?」
「嗯, 小老師說每天早上練一遍,能強身健體,保我無病無痛。」魏東辭動作不停,話說得慢。
「看不出來你是聽話的人。」霍錦驍的手與他划過同樣的弧度,分明是一樣的動作,她使出來便與東辭截然不同。
東辭的拳不慌不亂、不疾不徐,與他這人一樣,處處透著隨性的冷靜,即便下一刻泰山壓頂也不會有所影響。霍錦驍就不同了,她的拳就是山,力量與氣勢都十足十,像只小老虎。
這套拳是霍錦驍兒時習的基礎拳法,尋常人長期練了可強身健體,所以她手把手教給他。兩人認識的十七年,大部分東西都是東辭教她,只有武功這一塊,她是他的小師父。
「誰的話都可以不聽,小老師的話一定要聽。」魏東辭做完最後一個動作,收拳回身。
霍錦驍見他已額現薄汗,長褂後背微濕。這拳看著雖慢,練完整套卻也頗費氣力。
「小老師說你該進屋了。」
身上熱汗被風一撲,是要著涼的。
魏東辭是大夫,自然明白她這話里關心,笑著招手讓她跟自己進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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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了屋,魏東辭去了裡間更衣,霍錦驍便在外間暫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