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魏東辭默默拉緊繩。
————
那廂霍錦驍卻連衣裳也不及換,便去找黃浩。
「黃把總,海里的浪不對,前面恐怕天象有異。」
氣歸氣,她沒忘記正事,適才下水時她已察覺海中浪涌有異,水流氣息不對,那異樣感覺在船上並不明顯,到了水裡就突然清晰,連魚群的游移都有些亂。
黃浩聽完她的解釋蹙眉不語,聽她所言天象有異之處恐怕就在他們航道之上,若要避讓航向就要偏離,可眼下晴空萬里,除了剛才一陣急浪外,並無絲毫異象。
「我讓瞭望手盯緊些,一旦發現異常馬上應對。」
霍錦驍知道他不信自己,事實上她自己也覺得奇怪,眼下風平浪靜不像是有異常,這種情況她隨祁望出海這兩年裡並沒遇過,希望是她的錯覺,橫豎也快到目的地,當下她便也不強求,告辭回艙里,要水清洗。
————
簡單清洗過後,她換過乾衣出來,正撞見魏東辭倚在甬道牆上。
他也換過衣裳,潮濕的發尤顯黑青,沒有綰髻,松松半束,簪了枚檀色雲紋簪,兩綹長發自雙鬢前落下,眼神惑人。
見她過來,他攔到甬道中間。
「讓開。」霍錦驍冷道。
「還氣?」魏東辭笑起,愈發蠱心。
「沒有。」霍錦驍撇開頭。
「給你,賠不是。」他將手裡摩娑的東西遞到她面前。
她低頭一看,是枚碧青剔透的玉簪,簪頭刻著小巧梨花,花蕊與瓣紋細膩,再仔細點便可以瞧見簪身中的一縷墨線,宛如碧湖沉墨。
「這是何物?」
「當年本要送你的及笄禮。」魏東辭笑容微黯。
霍錦驍失神,沉默片刻終於接下,道:「多謝。」
玉簪入手,猶帶他手上溫度。
「小梨兒,這簪子裡……有隻墨玉蠱,既能殺人,也能解毒,給你防身。」魏東辭一邊說,一邊小心看她。
果然,她蹙了眉。
「又是蠱?」霍錦驍正想問他,船忽左右晃起。
兩人在甬道里站不穩,都靠到牆上,霍錦驍臉色微變,不再問簪子的事,將梨玉簪往髮髻里一插,道:「海上不太平,出去看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