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師兄,咱們沒死!」霍錦驍轉頭對他笑道。
那笑,如此際驕陽,那眼,如此際長空。
長空萬里,皆是她眉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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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難過後忙壞船上眾人。船被損毀多處,傷者也頗多,魏東辭背起藥箱挨個替人包紮,霍錦驍如今是他藥童,理所當然地給他打起下手。
傷者多是撞擊外傷,重者斷骨,輕者不過破皮。霍錦驍替魏東辭將普通的外傷藥分發給輕傷的人,令其自去塗抹,又給他要了兩大盆煮沸的水。魏東辭將桑皮線以熏蒸,又將針以火烤後,再用沸水與藥粉洗淨自己的手與臂。
因事態緊急,最初傷了腿的程家弟子只是以布扎腿止血,還未進行處理,那傷口經海水泡過,此時周圍已然紅腫,血未全止。
霍錦驍看他手裡拿的竟是她從高貞國帶回的小鉗子,非以手直觸細針,不由睜大眼。他以鉗夾著針,連線也是以鉗夾著穿針,那手法就是手最靈巧的繡娘都要自嘆不如。
「忍著點。」他安慰那人一聲,便下針縫合傷口。
觸目驚心的傷口在他手下便似開裂的綢緞,白皙修長的手不疾不徐,將傷口縫出道漂亮的蜈蚣線。
「青瓶藥,紗布,繃帶。」魏東辭縫好傷口,利落地把線剪斷,開口道。
霍錦驍飛快地按順序找出這三樣東西一一遞給他,他將藥均勻灑上,再蓋上紗布,最後才以繃帶包覆。
不過片刻功夫,那人傷口就已處理妥當。
「這幾天多休養,傷口別碰水,飲食清淡。傷口可能會腫痛,你會發熱,都是正常的,這藥你留著,每日早晚各一顆,回到石潭我再給你開方子。」他取出瓶藥,仔細叮囑後才算結束。
霍錦驍忙把藥箱一收,隨他去看下個傷患。
「會包紮嗎?」魏東辭看這傷患只是額頭擦傷,一邊替他清理瘡口,一邊問霍錦驍。
「會,你不是教過我?」霍錦驍道。
「你替他包紮。」因傷勢不重,魏東辭便將這人交給了她,自去處理下個人。
霍錦驍認認真真包紮妥當後方去尋他,他正蹲在地上給人看腿,一看到她便道:「快來幫我。」
這傷者骨折,需上夾板,魏東辭一個人不好操作,霍錦驍忙蹲到他身邊,他摸著斷骨處突然施力,傷者痛得撕心裂肺叫起,那骨頭卻已正好。雲谷的師兄弟愛打鬧,傷筋動骨是常有的事,霍錦驍幫他處理過不少次,這時不需他開口就將夾板按到傷者腿上。
一通折騰,兩人才算把這傷者的腿固定好。
魏東辭已累得滿頭是汗,還要出去再醫下個人,霍錦驍急急拉住他。
「等會,你先坐下。」她把他按坐在床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