碼頭前的石道上忽然匆匆行過群人,都是從先前靠港的船上下來的,當前一人便是身著官服的把總,後頭除了幾個水兵外就是些江湖打扮的人,祁望認出來,那是程家的弟子。
尋藥的船回來了。
祁望走下玄鷹號,站在路旁邊望去,隔了幾個碼頭,他能看到朝廷派去的這艘船,船上的人大多都已下來,他卻沒看到霍錦驍。以那丫頭跳脫的脾性,這會早該蹦下船了,怎會不見蹤影呢?
他心裡琢磨著,腳步已不知不覺往那頭踱去,才走到一半,他就聽後邊傳來車軲轆碾過石板的聲響,竟是先前已經離開碼頭的人又雇了輛馬車回來。
祁望的眉頭攏得越發緊,腳步也加快許多。
馬車在那船所泊碼頭前的路上停下,船上又下來數人,當前之人便是魏東辭。他手中抱著一人躍下船後匆忙走向馬車,神色沉凝如霜。
祁望望去,他手裡的人裹著件素青的長斗篷,倚在他胸前一動不動,他走動時人往上託了托,那人頭上的兜帽便滑下一半,露出被凌亂青絲垂覆的蒼白臉龐,祁望驀地瞪大眼。
被魏東辭緊緊抱在懷中的,正是霍錦驍。
魏東辭三步並作兩步往馬車走,忽聽到旁邊有人喚道:「小景。」
他轉頭看到祁望,眼中驟然透出凜冽殺氣,好似換了個人般。馬車上有人掀開帘子,他不作停留,很快收回目光,幾步便抱著人上了馬車,帘子落下,車裡的人便再也不見蹤影。
祁望木然站在原處,瞧著那車「嘚嘚兒」遠去,心裡亂作一團。
————
回到醫館,魏東辭沒有半刻停歇,把霍錦驍抱入房中後便替她換藥重新包紮傷口。那傷口已有些潰爛,他見一回痛一回,原本玉雪無暇的肌膚怕是從此要留疤。只消想想,他便恨不得將害她之人尋出餵蠱。
傷口的繃帶才剛剪開,屋外便傳來醫館小廝的聲音:「先生,平南的祁爺求見。」
「讓他在外面等著。」魏東辭似早已料到,冷冷道。
「是。」小廝依言退下。
魏東辭便專注在她傷口上,取了幾種藥粉調混均勻才往傷口上抹。仔細敷過一層,等干後再敷一層,全部干後他才裹上繃帶,替她將半褪的中衣穿好,又取蠟丸去封,以水研開,灌入她口中。
霍錦驍人事不知,只憑他醫治,連冷熱疼都不再喊了。
待他寫好方子,打開房門叫人領方取藥時,祁望已在屋外的院裡候了一個時辰。
「魏盟主,我想看看小景。」看著領藥方的人下去,他方上前朝魏東辭拱手,沒有客套。目光也已從魏東辭身側落進房中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