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咳嗽,傷口就疼得發抽,她忍不住皺了臉。
魏東辭探探她的頭,燙意已經減了大半,他安下些心,撫撫她有些凹陷的臉頰,輕聲道:「餓嗎?」
三天沒進食,不餓就怪了。
霍錦驍點點頭。
魏東辭便起身,為了方便照顧霍錦驍,他這屋裡什麼都有,紅泥小爐上一直溫著鍋粥,粥熬得稀爛,上面一層濃稠米湯,他拿勺舀了半碗,粥香在房中散開,勾得霍錦驍饞蟲直冒。
「你太久沒吃東西,先喝點米湯,胃舒服了再吃別的。」他扶起她,在她身後塞了厚實鬆軟的迎枕與被褥,叫她靠得舒服些。
「我自己來吧。」霍錦驍咬咬唇,不想要他餵。
魏東辭一把抓住她的手塞進被裡,拿絲帕鋪在她衣襟上,這才開始餵她。
霍錦驍不好意思地別開臉,念叨了句:「又不是小時候。」
小時候他也給她餵過飯,尤其是她生病時,總要用圍兜兜著脖子,然後餵她一勺,他自己吃一勺,哄著她吃。
那情形現在想起來,霍錦驍都覺得丟人。
「現在和小時候有什麼不同?你不還是小梨兒,我也還是咚糍。」魏東辭笑道。
霍錦驍自是不知,三天以來,這是他的第一個笑。
作者有話要說:祁爺來了。
☆、真相
上燈時分, 天還透著灰亮, 街巷上的人已少,小館裡有人唱著曲兒, 婉轉的聲音透著股機伶勁頭,旁邊彈三弦的老人忽一疊聲笑道:「謝爺賞,謝爺賞。」
想來聽曲的客倌給了厚重的賞錢。
門口迎來送往的小廝扯著嗓門:「爺慢走, 下次再來!」
青色的身影便從石潭港鄭家大街的酒館裡走到街上, 不緊不慢踱著步子,路過間花紅柳綠的妓館時,站在館外花枝招展的姑娘湊上來就往這人身上貼, 卻被他一把推開。姑娘便叉著腰罵人,這人也不回頭,慢慢就走遠了,沒入灰暗夜色里。
街上的小巷四通八達, 他隨意拐入窄長幽深的巷子裡,忽然駐足。
巷子裡站了個人,似乎早已恭候多時。
「祁爺。」那人抱拳走上前, 露出蟾蜍般圓胖的臉,模樣普通, 眼神有些倨傲。
那傲氣,大抵因為身後的人。
祁爺拎起手中的小酒罈隨意灌了口酒, 他今天很不開心,三爺和三爺的狗腿在他眼裡便沒那麼要緊。
「有話快說,有屁快放, 爺今天沒功夫陪你廢話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