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乖,喝點粥,一會要喝藥了,呆會還要換藥,別鬧。」魏東辭端起桌上的清粥又要餵她。
霍錦驍撇開頭:「放著,我自己可以。」
「那我給你端著總成吧。」魏東辭將瓷勺交給她。
霍錦驍悶悶接過,眼睛卻盯著他不放。離得近了,她可以清楚看到他眼下黑青與蒼白憔悴的臉,他懷是不眠不休了好幾天,一直守在這裡,她心中微疼,腦中不知為何又浮現那日在荒島時所見景象,也不知發生了何事,他竟把自己折騰成那副模樣……
唇動了動,她想問,卻記起他那聲「別怕我」,問題便又咽下。
若問了,會不會勾起他的痛?
霍錦驍不知,張嘴裡便改口:「誰給我包的傷口?」
「我。」魏東辭見她只拿勺在碗裡鼓搗著,便又搶走勺。
「……」霍錦驍猛地漲紅臉,呆了片刻方吼道,「魏東辭,你……」
「不是,是我包的傷口,但不是我給你脫的衣裳。」魏東辭忙解釋,「衣裳是程雪君給你脫的,我就處理傷口,什麼都沒看到!」
「什麼都沒看到?」她狐疑地盯他,「你就不好奇?」
「……」魏東辭竟不知要如何回答。
「你沒感覺?」她又道,「還是,你看過……別人了?」
「我沒有!」他哭笑不得,這都扯到哪跟哪了,「除了你,我對別人沒興趣。」
「魏東辭!臭不要臉的!你在想什麼?」霍錦驍聞言揮手就要捶他,卻扯到傷口,不由又垮下臉叫疼。
魏東辭連忙放下碗,拉著她的臂一邊掐穴消疼,一邊也豁出去道:「你生什麼氣?我真沒看到,再說就算看到又怎樣?小時候你有什麼是我沒看過的?跟個野孩子一樣,沒羞沒臊的。」
「……」霍錦驍想咬人。
「不就是長大了,倒還知道害羞?你要知道羞,憑我們從前的關係,你是不是該非我不嫁?兩年前你要沒來東海,我們的孩子也許都會走路了。」魏東辭一臉「等你來纏我」的神情。
「魏!東!辭!」霍錦驍咬牙切齒,不顧傷勢從腰下抽/出迎枕砸向他。
魏東辭信手接下,正要哄人,門外忽傳來小廝傳話聲。
「先生,平南祁爺求見,說是來探望景姑娘。」
霍錦驍頓時安靜,魏東辭將迎枕丟開,道:「請他過來吧。」
小廝應聲而退,他便又端起碗催她喝粥。
不多時,祁望便至,進屋時霍錦驍已將粥喝完,正漱口淨面,諸般事宜都由魏東辭照顧著。祁望等了一會,魏東辭才上前與他打招呼,大約是因為霍錦驍傷勢穩定下來的關係,魏東辭今日並無昨日的冷漠,臉上有了笑意。二人寒暄片刻,魏東辭方把人引到霍錦驍榻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