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無法相像他遇到什麼事……
顫抖的指尖撫上他的傷痕,叫魏東辭沒來由跟著一顫,呼吸也愈發濃重,她指尖像燃著一簇小火苗,瞬間便席捲他全身。
他猛地轉過身,用力抓住她的手。
「別碰……」他嘶啞道,「嚇到你了?」
霍錦驍還未從滿目猙獰中緩過來。
「小梨兒?」她的神色讓他無措,「別怕。」
魏東辭忍不住伸手攬她入懷,霍錦驍怔怔的,像個木頭人,被他輕按在他胸前,滾燙的熱度與他心口的律動驚醒了她。
他裸/裎著上身,胸口肌理結實,腰腹緊窄,肌膚是淡淡的麥色,很漂亮,也很……
霍錦驍一把推開他,將臉轉走,用同樣嘶啞的聲音道:「把衣裳穿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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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氛仍舊凝固,兩人各自坐在窗口矮榻的一側,誰也沒開口。
認識了十幾年,這樣沉默不知言何的情況還是頭一回,霍錦驍垂頭看他推來的茶,琥珀色的茶湯清透,像他肌膚的色澤……
她忽然蹙眉,發現腦中的畫面揮之不去,有些惱人。
「那些傷……怎麼來的?」她先開了口,還是沒敢抬頭看他。
「蠱蟲咬的。」魏東辭緩緩道,「其實二師父教我毒經時,也順便教了我些蠱理,所以我很早就知道蠱蟲的養法,只是沒機會試。那年間入魏軍,我為了能多點自保手段,才開始煉蠱。」
他醫毒雙修,有兩個師父,教他醫術的是名滿天下的慈意齋齋主楊如心,而教他毒術的是讓江湖人聞風喪膽的毒羅剎秋芍白。秋芍白是西域關外人,除了精通毒道之外,也擅用蠱。魏東辭拜她為師時,是存著將醫毒合併之心,想研究以毒入藥之法,所以說服了楊如心讓自己學毒。秋芍白那人性格古怪,偏偏對東辭別眼相看,這輩子就只有他一個徒弟,怎不傾囊相授?便悄悄教了他煉蠱用蠱之術,只是他雖懂,為免外人多心,卻一直沒煉。
「煉蠱煉出你這一背的傷?這什麼歪門邪道?」霍錦驍想起他滿背的傷,心便難以扼制的疼,牽動傷口也陣陣發疼,她忍不住捂了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