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實際上去歲開始,因為殿下清查三港官員商賈,這裡人人自危,梁家首當其衝。正是因此,軍器沒法再輸送到東海,才給了其他人可趁之機。大廈將傾,恐怕他已在安排了。」魏東辭道。
霍錦驍也是一嘆:「難怪他要讓梁二公子和曲夫人隨我們西行,是想要避開去歲的清查,保他二人安全吧。但梁家其他人呢?」
「梁二已開始涉及海事,頻頻接觸東海事務,我猜測,若梁同康是海三,他身染惡疾,便要提早定下繼承者。這梁二就是他給東海漆琉找的下任海神,而梁家明面上的生意則交給他的嫡子。」魏東辭走到她身後,輕輕抓起她披散的發,「倒是個心狠的人,千秋霸業交給最鍾愛的兒子,剩下的爛攤子交給其他人。其實他心裡把親疏分得極清。」
梁家遲早要完,誰接手梁家,就是梁同康的棄子。
「他的嫡子,不就是梁俊倫之流?」霍錦驍想起初入三港時所遇之事,梁俊倫見色起義,殺了人家姑娘滿門老小,可見是個心腸狠毒的人,她並不同情這人。
說著說著,她又想起一事,便道:「梁二若是漆琉的繼承人,梁同康想替兒子拉攏平南和燕蛟,讓祁爺為他效命這很正常,可是……三爺應該對我的身份有所懷疑才對,為何又要曲夫人替梁二求親?」
話時剛落,她脖間就有手臂攬來:「你說什麼?」
魏東辭的聲音涼涼的,像冷風吹進她背心。
霍錦驍一吐舌頭,她忘了……她並沒將這事告訴給魏東辭。
「向誰求親?」東辭手臂往下一滑,把人抱住。
「我!不過我已經明確拒絕了,只是奇怪他們這麼做的目的。」她嘻嘻笑起。
「不奇怪,海三一貫的伎倆,喜歡掌控利用一切。他可能覺得你的身份特殊,如果嫁進梁家,以後也許會替梁二著想,況且梁二也喜歡你。」魏東辭用力掐了掐她笑得肉鼓鼓的臉頰,「不管如何,以後你離梁二遠點,危險。」
「是你覺得危險吧?」她還是笑嘻嘻地轉回頭。
「這個理由還不夠充分?」他反問她。
霍錦驍眨了眨眼,不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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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陽光正盛,三月花期,園中繁花盛開、綠蔭成片,是蕭瑟冬日徹底過去的徵兆。
「舉手無悔真君子!不許悔棋!」梁同康看著曲夢枝搶去才剛落下的黑子,不由笑道。
「我不管,老爺得讓著我。」曲夢枝拈著棋子揮了揮,笑得滿臉狡黠。
喝了魏東辭的藥,梁同康氣色好了許多,她心情跟著松泛,人也添了笑意,見午後陽光好,拉著梁同康一邊在園子裡下棋,一邊等魏東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