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梁同康也是這時間離開,太巧合了。」她猛地收緊手掌,袋中銀兩發出清脆撞擊聲。
魏東辭此行危險很大,可她又不得跟去,霍錦驍心裡真有些不安。
「時間上確實巧。」東辭也點點頭。
「既然如此,那我明日便回玄鷹號。」霍錦驍打定主意,想提前回玄鷹上看看。
「也好。」東辭沒有阻止她。
霍錦驍抱了銀子往後一仰,倚在迎枕上,心裡思忖開來。
梁同康若是離開三港,不知那個人會不會跟著離開,若是也離開了,她倒可以趁此機會潛進梁府。若梁同康真是三爺,居所內必定留有證據。
這可是個好機會。
☆、分別
翌日, 霍錦驍起個大早, 悄悄把住了多日的屋子收拾妥當。這些日子在東辭這醫館裡,日子過得安逸, 忽然要回去,心裡總是不舍。不過短短一個月時間,醫館的屋裡院裡卻都是她與魏東辭相處的畫面, 像雲谷一樣, 滿滿當當。
天光薄鋪,院子靜謐,四周的花草經過春雨滋潤長得正盛, 她想起閒來無事時東辭指著一叢叢花草細說花葉莖的藥用,分明只是普通的花園,被他說得好似神仙妙藥,真真好笑。
院裡無人, 東辭不像往常那樣早起打拳,也不在屋裡。
「站在這裡做什麼?」
正在廊下發呆,她身後便傳來他的聲音, 清潤溫和,一如既往。她還沒轉頭, 他就已走到她身邊,輕輕拉起她的手, 推站進了屋。
書房也收拾過了,不像前兩日那樣亂,錦榻上放著兩個包袱, 地上是個大箱籠,箱籠是當時祁望送來的,包袱大約是東辭自己整理的。
「過來。」東辭坐在錦榻邊上,挑了個包袱打開,喚她過來。
「這是什麼?」霍錦驍看著包袱里的東西問他。
「藥。外用藥、內服藥,給你分開了。」
包袱里另有小包裹,打開來全是瓶瓶罐罐,魏東辭揀著重要的叮囑她,從外用藥到內服藥,頭疼腦熱、傷風咳嗽、蚊蟲叮咬……包治百病。
霍錦驍只聽不說,唇角的弧線越勾越高。
就喜歡他絮絮叨叨叮囑的模樣,眉眼平和,神情專注,叫她打心底暖出來。
看他又打開另一個包袱,還要再說,她按住他的手,道:「東辭,瓶上貼著你寫的字呢,我自己能看。我不是孩子了,不用你事無大小,巨細靡遺地叮囑我。」
魏東辭看著壓在包袱上纖長的手,腦中卻浮現她兒時白胖的小爪子。什麼時候長大了,他也不知道,好像走了很長的路,又好像是眨眼之間,她已經變成大姑娘。
「可你還是我的小梨兒。」他握住她的手,暖暖的手十分有力,不似尋常女子的綿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