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,她才知道,那幕簾後坐的人,就是手握東海生殺大權的男人,也是她恨不能生啖其肉的滅門仇人——海神三爺。
興許是看到她生嚼人肉這一幕,三爺竟起了興致,叫人將她送到艷歌樓里仔細打扮調/教,最終送給了梁同康為外室。
離那一天,已過去整整十二年。
她沒想過自己還有機會看到這半面殘旗。
這不是她手中留的那半面,而是當初落入海神三爺手中之物。
為何,會出現在這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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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錦驍跟著梁俊毅走了許久,他都沉默不語。
將人送到前院的二門前,他忽駐足,轉頭道:「小景,我就送你到這兒。你從這條道出去,直走便是華禧堂,曲夫人應該還在那裡。我要趕回書房,免得那幾人回來發現我不在要起疑。」
「二公子,你不問問我為何要潛入你父親書房?」霍錦驍心裡愧疚越發深重。
「為什麼?」他便抬頭,月光下的目光清亮如星。
霍錦驍卻語結。她既不想騙她,又不能將目的告訴他,反倒陷入兩難。
梁俊毅瞧她揪著衣袖難以應對的模樣,又想起她平時百般伶俐,幾曾如此困窘,不由心軟笑道:「別說了,我不管你要做什麼,今日之事我就當不知道,只是沒有下回。若再有下次,我也幫不上你。你快走吧。」
霍錦驍嘆口氣,不再多作糾結,抱拳道:「多謝二公子,此恩改日再報,告辭。」
他揮揮手:「快走吧。」
說完他便轉過身,逕自往來路跑去。霍錦驍站在原地看了他漸遠的背景,片刻方也轉頭,朝外院邁步。
華禧堂上,巫少彌已經等了許久,指尖不住地輕扣椅子扶手,冷峻的臉上沒有表情,可目光里透出的不耐煩叫他周身散發出難以言喻的冷厲,宛如即將出鞘的刀。
旁邊陪著的梁緒與幾個下人都生起些微懼意,也不敢說話,只是垂頭站著。
巫少彌等得極不耐煩,忽拍案站起,旁邊陪著的人嚇了一跳,正要上前,外頭忽然進來個人,巫少彌神色便跟著松泛,露了個笑。
「實在抱歉,適才喝多了酒,在園子花叢里睡著了,一時竟沒能醒來,罪過。」霍錦驍沖巫少彌打了個手勢,向梁緒歉然道,又找曲夢枝,「曲夫人呢?她可在這裡?我要向她告罪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