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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望回來之後,船上又忙碌起來,他與錢家談妥生意,定了一批絲綢,要派船去泰澤運回。貨量很大,祁望便點了去運貨的船,除玄鷹號之外,所有船都去泰澤,巫少彌也在其中,收到貨後不再回石潭,直接運去平南與燕蛟。
第二天船就走了,霍錦驍和祁望卻還要在石潭留段時間,將餘事處理妥當。
日子一過又是兩天,梁家的事果然瞞不住人,風風雨雨從全州城傳到石潭港,只猜是海匪所為,一時間石潭港人心惶惶。
三港是大安沿海要地,若連這三城都被海匪滋擾,那沿海已無安生之地,大安的海線也岌岌可危。
第三日,祁望收到曲夢枝的信,約他辰時一刻相見。
這事他沒瞞霍錦驍,那信送到她面前,她翻看兩眼,只是很普通的信,除了時間地點與落款,沒有更多內容。
「是曲夫人的字?」
「是她的字。」曲夢枝的字,祁望不會看錯。
霍錦驍有些擔心。這兩日梁府守衛嚴密,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,曲夢枝卻這時約他私下見面,也不說緣由,誰知道是不是圈套。
「我陪你去吧,可以替你們放個風。」
她想了想道。
其實還是怕出事,外頭風風雨雨,東海也不太平,誰知道有沒人覬覦平南想殺祁望。
祁望從她手裡抽走信,道:「好。」
這好意他不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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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起風,這風來得玄妙,厚雲壓著天,風聲呼呼作響,海浪拍岸,叫船撞得砰砰作響,天地陰沉得像是驟風要來。船晃得厲害,玄鷹號上的人把繩纜加固之後都下了船,躲進附近的茶寮里等著。
天也不下雨,只颳風,樹葉沙石滿天飛。
霍錦驍陪祁望坐在茶寮里等時間,祁望用秦權壺泡了茉莉茶,又叫來對唱曲的父女,隔著帘子在外頭彈唱供他打發時間,也不管外頭暗沉的天色。
卯時末,天徹底暗透,他才給了賞錢,理理衣裳起身要去見曲夢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