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,他看了眼巫少彌,巫少彌正給霍錦驍倒酒,充耳未聞。
「那是,丁姑娘自是不愁嫁。」朱大磊附和道。
「說起這些事,咱們這酒桌上……」丁喻神色忽然曖昧,「恐怕個個都急。」
意有所指的話,卻沒讓霍錦驍回神。
霍錦驍正在看祠堂外守的人。從她回燕蛟開始,她就發現島上有一批特殊的人駐守在燕蛟四處,人數不少,面色冷竣,腰間都佩著刀劍。這批人面孔很生,可能是當初遷移過來的疍民,按巫少彌的說法,他從疍民里挑了批人訓練來護島,直接聽從巫少彌之令。
可說是護島,但一路走來霍錦驍都發現燕蛟的普通島民看到這些人都很畏懼,就是朱大磊碰遇到也都面露忌憚,還不止如此,言談之間,朱大磊似乎非常畏懼巫少彌。
燕蛟的平靜里,藏著些許暗涌。
她有些奇怪,原本只覺得巫少彌行事雷厲風行,叫人敬畏也很正常,但敬畏與畏懼之間,是有差別的,大概是她多心了。
「小景?」東辭見她走神,輕輕撞了下她的手肘。
霍錦驍回神,聽丁喻已經說到巫少彌身上:「少彌兄弟如今真是年少有為,我瞧著燕蛟島的姑娘都恨不能嫁給他,景丫頭,你這徒弟教得極好。」
「徒弟大了不由師,他的姻緣他中意就好,我和老哥哥你一樣,不管。」霍錦驍擺明態度,只要巫少彌沒點頭,誰也不能逼他。
「好了,你們一個個的婆媽什麼?好好的酒不喝,談起兒女親事?」祁望拎起壇酒,懶懶開口,「喝酒吧。」
「祁爺說得對,喝酒。」霍錦驍率先舉了碗。
好久沒回,自當不醉無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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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醉了整桌人,霍錦驍臉頰紅撲撲的,眼眸汪著水,也看不出來到底醉沒醉。席散之時各人回屋,她並不想睡,拉著魏東辭出了祠堂,領他爬到了東面的小坡上,指著他看島嶼。
黑漆漆夜裡,除了浪花聲,其實什麼都看不到。
「東辭,你看我的燕蛟如何?嗝。」她說話間打個嗝。
還是有些醉了。
一醉就愛亂說話,小尾巴也藏不住,她就想聽他夸自己,別人夸一百句,不如東辭一句話。
「很好。」東辭對她從不吝嗇誇獎,「你比以前更能耐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