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師父……別趕我走……」好容易聽清一些,他只重複同樣的話。
「不趕不趕。」丁鈴安慰他。
也不知他聽沒聽進去,呢喃的聲音小了,握著她的手卻更加用力,說的話倒是換了,總算沒再叫師父,但更加不清晰。丁鈴只好將耳朵湊近些,好不容易才聽清兩個字。
景驍?
那是他師父的名諱。
丁鈴覺得奇怪,柳眉不解地蹙眉。來來回回,就幾個字,聽上十多遍也就懂了,可她卻慢慢將眸睜大,先是愕然,而後便陷入石化,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久久不動。
淚水緩緩溢出發紅的眼眶,無聲落下。
天明時分,巫少彌總算醒來。稍一動身,他背上就火辣辣地疼,呼吸也跟著不暢,喉嚨像被刀剮過,刺疼無比。
「阿鈴?」聽到清脆溫柔的聲音,巫少彌才看清床畔的人。
「別起來,你傷得重,魏先生說過最好臥床休養。」丁鈴揉揉眼,見他還是固執要起來,只好扶他。
巫少彌悶啊兩聲坐起,目光落到她手腕的瘀痕上:「這是我弄的?」
「沒事。」丁鈴把衣袖放下,笑道。
「昨晚你一直在這?為什麼哭了?」巫少彌盯著她。丁鈴性子活沷率真,愛笑,在島上呆了一年多,他從沒見她哭過,今天卻在他床邊紅腫了雙眼,眉間還掛著倦色,我見猶憐的模樣讓人心疼。
「見你傷的重,怕你死了。」丁鈴不自在地扭開頭。
巫少彌低沉笑了:「別擔心,我沒那麼容易死。」
目光還是凝在她臉上。
「誰有功夫擔心你,你死了,誰給我大哥的船隊送糧錢?」丁鈴回嘴。她喜歡和他鬥嘴,他很少能跟得上她的節奏,她才發現這人不是冷酷寡言,而是不擅言辭。
其實最初相識,她看他可不順眼了,覺得這人死氣沉沉沒點笑容,後來怎麼改觀的?好像是那次一起抵抗闖島的流寇,又好像是她在島上肆意鬧騰的時候?她記不清了,反正時間總能慢慢地讓一個人走到心裡而讓人不自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