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辭把茶擱她面前,道:「小梨兒,我們什麼時候能去平南?」
「怎麼了?」霍錦驍見他神色有異,就收了玩笑的心。
「我接到殿下的信,海神三爺還在東海,而紅夷火炮也被運往東海。平南的船隊比燕蛟大,海事活動也多,消息會比這邊靈通些,我想去平南打探消息。」他道。
「三爺還在?可有人親眼見過?」霍錦驍驚道。
「那倒沒有,只是三爺的命令不斷傳出,漆琉島也沒有動靜,所以梁同康恐怕不是海神三爺。」東辭解釋。
梁同康的死,是個難解的謎。他們一直覺得他是海神三爺,可如今看來卻不像那麼回事。
「昨天我見過祁爺,他說大概還要五六日。平南的人要撤回去,需要時日。」霍錦驍盯著東辭,忽然又問,「東辭,你是不是有事瞞我?」
東辭拈起六角梅花杯,小啜一口,道:「沒,只有些疑慮不解之處,尚未釐清。」
霍錦驍挑了眉,朝他挨近:「東辭,你可別騙我!」
她被祁望和巫少彌弄怕了。
東辭伸指戳開她的額:「你這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?連我都要疑心?」
霍錦驍摸摸額頭倚回去,也覺得自己這心態不太對,但似乎很難克制,有時很普通的一件事,她都會在腦中多想幾次,再不像從前那般勇往直前。
祁望說得對,在刀尖上多踩幾次,多餘的同情軟弱會被削去,人也慢慢變得鋒利。
正想著,外頭有人急入院中。
「島主,丁爺同巫公子吵起來了,拎了刀要殺他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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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錦驍與東辭趕到外院時,正遇上同樣得消息趕來的祁望,三人都不知道到底出了何事,只好匆匆交換過眼神。
外院的蓮池旁邊,丁喻果然提著大刀要砍巫少彌。
「你這臭小子,害我妹妹哭,看我不宰了你!」
粗厚的嗓門打雷一樣響,丁喻揮刀就下,巫少彌只能蹙緊了眉躲,他傷沒好齊全,動了幾下,背上的血又滲出。霍錦驍想也不想便飛身而上,抽出軟劍「叮」一聲撞開他的長刀。
「丁大哥,我這徒弟到底做了什麼事傷了丁姑娘的心,你與我說說,我替你教訓他!」霍錦驍好聲勸著,軟劍卻未移半分。
「你問他!」丁喻氣得臉都漲紅。
霍錦驍轉頭看巫少彌,巫少彌按著肩朝她露了個同樣疑惑的表情。
他也不知道。
「你還裝傻!」丁喻氣極,又揮刀斬去,「我問你,我妹妹對你那麼好,你為何不肯娶她?她到底哪裡配不上你?」
「丁大哥息怒!」霍錦驍嚇一跳,忙接下他的刀,一邊勸說著,「丁姑娘很好,是阿彌配不上她。兒女之事問的是個緣分,我們這些外人很難明白,你先把刀放下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