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錦驍往後慢慢地退:「祁爺,對不起,我……」
「別這麼快給我答案。」祁望一個箭步將距離縮短,到她面前,俯了頭看她,「不管多久,我都等得起。」
霍錦驍胸口起伏不已,強壓著心中亂竄的種種思緒,冷靜道:「藥還剩下半碗,祁爺記得喝完。沒有別的事,我先出去了。」
他站在原地,看她轉身,纖骨化作風,頭也不回就離開了。
————
門「咿呀」打開,院裡草木的芬芳與清新的空氣掃去胸口堵得難受的悶氣,霍錦驍踏出祁望的屋子,站在院裡大口喘氣。長廊下匆匆走來兩人,當前之人著素淨的袍子,綰著爽利的髮髻,正是背著藥箱,捧著瓶瓶罐罐來給祁望重新上藥的魏東辭。
「小梨兒。」看到她傻傻站在門口,東辭喚了她一句,豈料霍錦驍轉頭看到是他,拔腿就飛奔而來,二話不說直撲進他懷裡,將他的腰圈個死緊。
跟在他身後是捧著藥的小滿,看到這情景,忙不自在地轉開了頭。
托盤上的瓶瓶罐罐被撞得搖晃不已,他只好單手把盤子舉高,另一手撫上她的發,柔聲問:「怎麼了?」
在人前主動與他親近——這可不是她的作派。
「沒什麼,有點心煩。」她抬頭,下巴戳著他胸口蹭了蹭。
祁望這事,她還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訴東辭,而就算要說,她恐怕也不知從何說起。
「這天下還有能讓你煩成這樣的事?」東辭捏捏她臉頰,換來她的鐵齒怒咬。
「東辭,你要娶我嗎?」她想了想,踮腳把他的臉扳正,正色問他。
東辭莞爾:「小梨兒,這話由男人說比較好。你願意嫁我嗎?」
他笑著,語氣卻鄭重,一字一句,毫不含糊。
霍錦驍臉一燙,鬆開手,答非所問:「你們要給祁爺上藥?」
「嗯。」東辭點點她的眉心,「你這兩天沒休息好,回去歇歇。」
「好。」霍錦驍答應得乾脆,又向小滿開口,「小滿哥,祁爺就拜託你照顧了。」
小滿一愣,正尋思她這話是什麼意思,霍錦驍已經走了。
東辭不動聲色地掃過祁望屋子的窗,半敞的窗後閃過月白衣角,人影已失。
————
霍錦驍那話沒有別的意思,就是字面解釋,她把照顧祁望的活交回給小滿。她本來也就是搭把手,因覺得小滿不夠細緻才攬下大部分的事,如今祁望的傷勢已無危險,她正好脫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