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出來,沒有人會相信。
「那你為何要搶海墳區的圖?」她繼續問。
「我懷疑……不,不是懷疑,我確定失竊的五門火/炮是祁望所為。」
「你先前告訴過我不會是他?」
「先前只是我的猜測,沒有證據能證明,你與他交情極深,視他如師如兄,又在平南呆了兩年多,我單憑臆測,恐傷極你。」東辭一字一句道。
「那現在呢?有證據了?」
「有。當初從漆琉回來的假細作周陽,他在運送火/炮途中遭人滅口,被我救下之後一直昏迷,前些日子醒了。殿下給我來信,此人招供,與他接頭者除了三爺的人之外,他還暗中與祁望有來往。火/炮運送的路線,他告訴給祁望過。」
「那祁望應該中你的計,被假的火/炮騙去海路,而不是轉而從陸路截了你們的貨!」霍錦驍冷道。
「小梨兒,你別忘了,那段時間我們一起見過殿下和假周陽,祁望必然知道這些,更知道你和周陽之間的對話。以他對你的了解,肯定早早斷定你識破周陽的身份,也就知道周陽口中的運送路線必是假的。但他沒有揭穿,目的是讓海神三爺的人被騙去海路,他才能從中坐收漁人之利,所以才會出現兩路劫匪。」東辭抽絲剝繭,一層一層揭開。
真相讓人痛苦,祁望在她心裡太重,若非必要,東辭情願這輩子都不告訴她。
「還有,他將我約到魔鬼崖上時,也親口承認了盜取火/炮之事。」
「這些事,你為何對我隻字不透?為何要單獨行動?」霍錦驍撲到牢門前,雙手握上鐵柵,掌心的血便順著鐵柵流下。
「起先因為沒有證據,後來……是因為婚事。你我大婚,我不想你為這些事勞神傷心,也並沒打算動手,佟叔去衛所是查探海圖下落,我只是沒有料到祁望竟然發現了。」東辭撫上也緊握鐵柵的手,眼中痛色沉甸,緩緩道,「小梨兒,把手鬆開,不要逼自己,這件事與你無關。」
「火/炮藏在海墳區?」霍錦驍聲音已然嘶啞,雙眸通紅無淚。
「是。」東辭道。
「如果沒有呢?」她問他。
「不可能,除了海墳區,他沒有別的藏匿點。」
霍錦驍眼眸微斂,不再作聲。
————
是夜,平南的海域上火光點點,隱約的泣喚一聲一聲響著,都在叫著同一個人。
「祁爺——」
掉入海墳區,別說生還,連屍首都難撈回。
平南的人搜到深夜,已經分不清是在找人,還是在喚魂。
許炎先帶著一批人匆匆趕回島上,留下另一批人繼續在海上找著。
夜空黑雲濃厚,月亮偶爾穿雲而出,竟詭異地帶著一絲絲的紅色,也不知是他的錯覺還是今日本就大不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