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大概不知道,從你踏上漆琉的那一刻起,三爺就已經知道你來自雲谷了,如果不是祁爺暗中想法子周全此事,騙過三爺,你能走得出漆琉?周陽身份早就曝露,三爺留著他就是為引出同黨,你卻去見他!」
「……」霍錦驍難以置信搖著頭。
「若非祁爺發現得早,搶先一步將周陽抓去送給三爺,又承諾留你在身邊暗中利用,以竊軍機,還以數利相許,你哪能這麼輕鬆地離開漆琉?你可知他做這些,是冒著多大的風險?稍有差池,別說他,整個平南都面臨滅頂之災!」
「我不知道……」她攥著拳,失神看著海面。
「你當然不知道!你不過當他是個驅利而為的小人,對不對?對,他做每件事都有目的,可不管他做了什麼,就算是他騙了全天下,他也沒對不起過你景驍!」許炎終於怒吼,「去高貞時,你冒險潛進被劫的梁家船上,還是他去救的你,只帶了寥寥數船,臨去之時,連遺言都暗中囑託給我了!」
霍錦驍想起索加門海域所遭遇的戰事與驟風,往事歷歷在目,淚水一顆一顆落下。
「他在拿命護你,你呢?」許炎怒急,伸手揪起她的衣襟將人往船艙壁上撞去,「你卻忘恩負義,引狼入室,不僅害死了他,又陷平南於戰禍,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自己,俯仰無愧天地,你到底對得起誰?是對得起祁爺?對得起平南?還是對得起我死去的這些兄弟?」
他抬起拳,落下時終因她是女人,而重重砸在她臉側的艙壁,發出巨大響聲。
霍錦驍胸中翻騰如海,痛到幾乎窒息。
緩過幾口氣,她方緩緩道:「許炎,放手。」
許炎胸口起伏不止,強抑著沸騰的怒氣,漸漸鬆開手。
「備船……讓我去見東辭……」她開口。
「什麼?」許炎冷嘲道。這時候了,她還要他備船讓她去會情人?
「我讓你備船!」霍錦驍忽厲喝出聲,袖間滑下薄刃,如幽靈般劃向許炎頸間。
許炎臉色頓變,這一招來得猝不及防。
霍錦驍閃電般轉到他身後,將薄刃頂到他咽喉上,也不再與他說話,只朝船上眾人厲聲喝道。
「備船,不然我殺了他!」
作者有話要說:感冒幾天,基本沒回評論,T.T……腦細胞快被劇情燒光了,小天使求治癒啊。
順便回答個關於東辭下不下線的問題——東辭不會中場休息,會一直出場直至完結。
☆、永樂郡主
天氣晴好, 萬里無雲, 碧波輕涌,無風無雨, 是東海最平靜的時候。
有船遠來,風帆張到極致。
帆上繪著巨大的青蛟黑燕圖,蛟龍出海, 新燕破空, 是來自燕蛟島的船。
「船還能再快嗎?」巫少彌站在船頭舉著觀遠鏡遠眺前海,神色急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