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夠資格了嗎?」魏東辭轉身問眾人。
無人敢再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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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場並不在洪佩山的督船上,而是挑在了霍錦驍來時從平南開出的那艘船上。四周的戰船漸漸靠近,所有人都上在戰船上觀戰。
風起浪涌,船動如葉,黑壓壓的蟲群飛舞著,像墜在半空的雲。
霍錦驍與魏東辭相視而立,手中長劍指地,晃折出冰冷劍光。
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,自己會與他為敵。
「為什麼?」她問他。
「你是平南景驍,我是三港盟主,事已至此,不打不行。」東辭淡笑,頰上也有幾縷黑青經脈,一張俊顏無端猙獰,只有那笑,仍舊如昔。
「為什麼你要來應戰?」霍錦驍握緊拳。這戰,要怎麼打?
「錦驍,我知道你心裡怨我錯殺祁望,也怨我下令攻打平南,此戰就算我與你了結這兩樁事。」東辭目光半落。洪佩山和鍾玉珩聯手出兵攻打平南的計劃雖與他無關,但昨日出船偷襲平南之戰,卻的確出自他之手,無可辯駁,他想從平南將她尋回。
霍錦驍已經從洪佩山口中得知此事的大概經過,陰差陽錯的禍亂,沒有根源的仇怨,聽起來像上天的惡意捉弄。
她動不了手。
「你若不動,那我先得罪了。」東辭話音一收,退後半步,人影已然裹進蟲群之間,再也不見。
天上蟲群往霍錦驍疾速飛去,似天降毒雨。
霍錦驍不能再避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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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炎哥,快看。」玄鷹號上的瞭望手指向遠處。
許炎已經手執觀遠鏡在看。
自從霍錦驍被帶到對方的戰船上,他便密切注意著那邊的動向,可發生的事卻著實透著古怪。
「把船開近些。」
隔得有些遠,即便有觀遠鏡,他也看不清情況。
天空和海面皆有異動,他很難讓自己冷靜地呆在原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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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哥,把船開過去,近一點,快!」丁鈴也已注意到海上非同尋常的情況。
「知道了。」丁喻一邊吩咐手下將船開近,一邊沉聲道,「他們兩這是要打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