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多久,這聲音方漸漸小下去。
「景姐,共七艘船,已經控制了五艘,只剩兩艘還在負隅頑抗。」周河站在戰船上向霍錦驍回報。
話音才落,他眼前人影一晃,霍錦驍已經跳到他的船上。
「走,打掃戰場去。」她唇角微翹,是抹彎刀般的笑。
戰船速度很快,轉眼逼近宮本和源的船,霍錦驍已看甲板上纏鬥不休的人,不等接舷,她便掠身飛上玄武船去。左右兩側各有人揮刀圍來,她旋身飛踢一腳,將左側靠近的人踢飛,手中軟劍彈起鋥亮霜光,划過右側那人胸口——手起劍落,人已倒地,她似電光般竄過,如入無人之境。
黎明將至,月星皆泯,海上只有幾點燈火如星,隨浪起伏。
「景姐,抓到沙家父女了。」周河把沙劍飛、沙慕青押到甲板上。
霍錦驍正站在艙前拭劍,劍上的血跡一遍擦不淨,她來來回回地拭著,看到人只「嗯」了聲,頭也沒抬。
「宮本和源沒找到,炎哥正在帶人繼續清理戰場搜人。」周河又道。
「倭人擅偽,這麼搜沒用。」霍錦驍震震劍,朝沙家父女走去,停在沙慕青身邊,以劍尖挑起沙慕青的下巴,「沙姑娘……哦不……宮本夫人,別來無恙,你的夫君呢?」
沙慕青裝束已改,身上是倭人吳服,梳著油光的髮髻,露飽滿額頭,臉上搽著厚重的粉,仍舊是美艷無雙,抬頭時一雙眼眸卻似淬毒般望向霍錦驍,卻在見到她冰冷的目色時不禁一顫。
彼此都已不是當年模樣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沙慕青把頭從她劍尖挪開垂下。
霍錦驍繞著二人慢慢走了兩圈,停在沙劍飛身邊,沙劍飛有些懼意地瞪著她,額上細汗遍布,她的目光從他手上掠過,他的手正在顫抖,眼珠左右轉著,不知在看什麼,忽然「砰」一聲跪下:「景姑娘饒命,饒命!」
沙慕青被沙劍飛這一跪驚得退開半步。
霍錦驍慢慢踱到沙劍飛面前:「宮本和源呢?」
「不知道,我真不知道,他可能見勢不妙早就棄船跑了。」沙劍飛壯碩的身子跪在地上,不斷地抹額頭上的汗,「景姑娘,求你相信我,我的船和島都給你,求你饒我一命!」
霍錦驍又走了兩步,眼見要從沙劍飛面前走過,沙劍飛目光變了變,一邊求著饒,一邊猛地跳起,雙手狠狠抱住她的腿,讓她難邁步。
甲板的桅杆上,人影忽現,將森冷槍口對準霍錦驍。
「小心!」周河發現不對,急吼一聲,想要推開霍錦驍已然不及。
天際一抹蒼影悄然俯衝而下,從桅杆邊啄過。
兩聲槍響一前一後打破海面寂靜。
「啊——」桅杆上偽裝隱藏的人從高處落下,狠狠砸在甲板上,小腿的血頃刻流上甲板。
沙慕青蹙起眉,冷聲道瞭然:「廢物。」
霍錦驍把手裡的槍轉了轉,槍口抵在沙劍飛頭上:「不想死就鬆手!」
沙劍飛面色慘白一片,這下真的癱軟在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