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正是。當日你們那一戰已在武林傳開,老邵哪還坐得住?」佟岳生也挺無奈,這兩個娃好的時候柔情蜜意不分你我,一旦鬥起來就是驚天動地的生死大事,這要沒個好點的心臟,跟著他們兩都吃不消。
「呵呵,不止邵前輩來了。」霍錦驍看著信忽然笑出聲來,「這幫孫猴子,怎麼全來東海了?是要把這裡當老君丹爐給掀翻不成?」
她嘴裡的孫猴子,不是別人,正是雲谷一十三秀。
昔年玩伴,今已成才,各有所長,皆隨晉王遠赴東海,如今已盡數聚到魏東辭身邊。
有他們在,東海不被攪翻天才奇怪。
她很快看完信,又將信放在火上燒成灰燼,扔入茶水中。
「姑娘可有信讓老夫轉交公子?」佟岳生便問道。茫茫東海,來找她一趟不容易,佟岳生出發前,魏東辭千叮萬囑要她回信。
「沒有。」霍錦驍就兩個字。
魏東辭就是個瘋子,她不想同他說話。
佟岳生看出來了,她心裡那氣過了三個月都沒消退。
「那邊情況我已知曉,辛苦佟叔跑這一趟了。」她淡道。
雖然他活了,雖然只是掩人耳目的計策,但她的手總還若有似無浮起劍尖刺入他心臟時的觸感,每每閉眼,就能看到滿手的鮮血和他蒼白的模樣——她殺了他,像個噩夢。
很難走出。
這些日子的夜晚,她都習慣蜷縮在床角落裡,被人生中最大的恐懼侵襲,儘管他還活著,可她仍是被恐懼支配。
她有些恨他。
「好吧,那老夫回去了。」佟岳生在心裡嘆嘆,轉身欲離。
霍錦驍又叫住他:「佟叔!煩請帶兩句話給他。」
「姑娘請說。」佟岳生鬆口氣。
「他的命是我的,我沒讓他死,他就得給我活著,讓他仔細著點那條小命!」
「一定帶到。」佟岳生笑笑,很快離開屋子。
霍錦驍看著茶碗裡的灰燼,久久未動。
恨歸恨,氣歸氣,她還是惦記著。
思念未曾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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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,霍錦驍將眾人請到正廳,頒下新令。
「不日我將前往漆琉,我走之後,平南由許炎代為掌管,雙獅由周河、林良協同料理,燕蛟則由丁鈴代掌,巫少彌從旁協助。」
眾人皆驚,一是驚訝燕蛟之事,二是驚訝她作這番決定,竟是打算隻身赴漆琉不成?
「師父!」巫少彌率先跳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