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錦驍丟下紙,道:「你說……若是朝廷向漆琉招安,他會不會同意?」
「你還沒死心?」東辭手臂一用力,把人牢牢圈住。
還真是個犟脾氣。
她勾了縷他腦後的長髮摩挲著,道:「東辭,我真不想與他為敵。不論從交情恩情上,還是整個東海戰勢上來說,若能將他招安,兵不刃血,那才是最好的辦法。」
她既不想和他為敵,也不想東海再掀戰事,耗時耗力,死傷一片。
「你可以試試。」魏東辭下巴磕在她發間,「不過我覺得他那脾性,若願意歸順,上回你在漆琉勸他時他就同意了,不會等到今天。但你若想試就試吧,只要記著一切以安全為上。」
若真的開戰,不論誰輸誰贏,傷的都是她。
倔強也有倔強的好處,起碼不放棄,便還有些微希望。
「你可怪我?」她頭一扭,讓他的下巴落空。
「怪你什麼?」他將人抱到錦榻上,拈起顆剔過核的棗子塞進她唇中。
「我和祁望……」她咕噥說著。
「不怪。」他坐到她身邊,拍拍自己的大腿,「那叫嫉妒。」
霍錦驍順勢倚下,把頭枕在他腿上,烏黑的發散了他滿身,他便像摸貓似的捏她的後頸。
「你還真嫉妒啊?」
「嗯,嫉妒,你可有補償?」他含笑問她。
「你想要什麼補償?」她半閉著眼,帶著一絲媚態斜望他。
他便俯頭,含住她的唇,語焉不清:「用你一輩子來補償就可以了。」
棗子甜香在唇舌間縈繞散開,她「唔唔」兩聲,不能言語,只聽他又道:「舌頭給我。」
她迷迷糊糊地將舌尖半吐,被他噙去口中,反反覆覆地啜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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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行兩日,便到燕蛟。霍錦驍身份已露,在東海不能再單獨行事,此番回燕蛟,霍錚派了十艘戰船護送。船抵岸時,派來的大安水兵先下船來,簇擁著她往碼頭上行去。
碼頭已經候著好些人,都靜立遠處,往日熟悉的笑臉不再,只剩帶著惶恐的敬意。
霍錦驍才走到他們面前,這些人便都一起跪下,齊道:「恭迎郡主。」
只有巫少彌還站著。
旁邊的丁鈴拉了他一下,他才回神,作勢欲跪,卻被霍錦驍掃來的柔勁托住。
「不必多禮,起來吧。」
「景……啊不是,郡主,快請入島,您的宅子我都讓我上上下下打掃過了,另外在祠堂里設了接風宴,讓這幾位官爺們也一起上島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