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去。」他推開她。
「去吧。聽說京城繁華,我們去開開眼界也好,更何況……」她小心翼翼看他,「去了兆京,你還能見著你師父。難道你不想見她?當時氣頭上,她說的都是氣話,事情過了這麼久,她肯定消氣了,你過去說些好話,她肯定不會再氣你。」
巫少彌拭劍的動作頓止,低垂的眉眼一冷。
丁鈴的聲音還在繼續:「阿彌,你師父嘴硬心軟,她要真的不願管你,就不會暗中囑咐黃大人讓我們負責貢品的事了。」
「她管的是平南和燕蛟,不是我。」他扔下擦劍的鹿皮。
「有差別嗎?阿彌,你是她徒弟……」
丁鈴勸語未完,便聽「錚」地一聲,他用力將劍還入鞘中,抬起臉來,眼角眉梢掛滿冰霜。
「夠了!別再和我提她!」巫少彌不耐煩地站起。
「阿彌……」丁鈴被他嚇一跳。認識他這麼久,他雖然沉默,卻不曾對她凶過半句。
「她和我已經不是師徒關係,我也不想再聽到她的消息。」怒氣讓他的雙瞳透出詭異的灰藍色,像結了層薄霜。
丁鈴一急,還要開口,卻被他打斷。
「我的事你少管,不管是她還是燕蛟,都和我沒關係。」巫少彌推開她往外走去。
「巫少彌!」丁鈴在他身後叫住他,「燕蛟和你也沒關係?」
「沒關係。」巫少彌腳步微頓,語氣冷淡像個陌生人。
丁鈴攥了攥拳:「那我呢?和你也沒關係?連朋友都算不上?」
眼眶微紅,她努力吸吸鼻子。
他拇指摩娑過劍柄上的字,沉默不語,良久才開口:「總之京城我不會去,你別來煩我。」
語畢他徑直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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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在港口卸貨卸了一天時間,到了掌燈時分船員才算閒下來,大夥正吆喝著結伴往碼頭的酒館喝酒放鬆,巫少彌坐在碼頭的纜柱上發呆,身邊的人不知何時走光,喧鬧的碼頭逐漸安靜,馬蹄聲便格外清晰。
有輛馬車停在碼頭前的行道上,駕車的人跳下來,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,穿著深青長衫,罩著皮甲,腰上別著刀,頭髮高高束起,模樣端正,腰板兒挺直,是個練家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