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婉瑜轻挑帘子快步走了进去,说道:“母亲怎么知道我会过来陪您用膳啊?”
大太太卢氏没回答,只笑着吩咐,“三小姐来啦,准备摆早膳吧”随即转头对着婉瑜说:“秋天凉,早起去老太君那里请安,记得多加件披风。”
婉瑜也不辩驳自己穿的已是很厚了,只觉得母亲这么碧粳粥待凉的可以入口,放在母亲卢氏面前。“母亲,多吃些才能休养的更快些。女儿还指望着能长长久久的陪伴母亲左右呢”!
卢氏笑着,慈爱的看着婉瑜说:“傻女儿,母亲总要老的,你也总要嫁人的。怎么能够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啊!”“不管,我要母亲长命百岁,一直陪着我。”
伺候的方嬷嬷笑着打趣道:“夫人就多吃点,随了三小姐的心愿吧。就凭着三小姐亲手端的饭,夫人也要多用些啊。不然身体怎么能好?”
“是啊,母亲。以后女儿天天陪您用膳,您别嫌女儿烦啊!”许婉瑜看着卢氏撒娇道。
热热闹闹的用完了早膳,各院的管事嬷嬷也陆陆续续的到博雅苑回禀一天的事务了。
博雅苑的正厅,主位上端坐着安国侯府当家的大太太卢氏,嫡出的三小姐许婉瑜陪着母亲见各院的管事嬷嬷。
“回禀夫人,中秋快到了。给各府的节礼要准备了,可是还按以往的份例来?”一年约四十许精明干练的嬷嬷问道。
“今年,户部侍郎家添了孙子,因着侯爷没在京中,洗三礼倒是送到了,可我病着,人没到。他家的多添一个赤金盘螭巊珞项圈吧。其他的道还可以按往年的规矩来。”
卢氏刚说完又有一穿着莲青色夹金线缎袄的婆子回到:“大夫人,奴婢是三夫人院子里的管事嬷嬷。过两日三夫人和五小姐、三少爷要从外祖家回来,主院琼花苑后罩房有些漏风需要修缮,另三夫人出门前,说屋里的用具老旧了要更换新的。请大夫人示下”。
卢氏思忖了下,说:“漏风肯定是要及早修缮的,这自不用说,费用从公中出。三夫人嫁入侯府也快十多年了,用具确实也是有些老旧了,只是往前就是中秋,公中银钱也是吃紧。”
卢氏略微停了一下,三夫人的陪嫁李嬷嬷着急的说:“银钱吃紧,也不能短了我们三房的用度啊!大夫人如果不同意,那老奴总是要去找老太君理论理论的”。
卢氏笑了笑说到:“老太君近日正是头痛发作,李嬷嬷去请示也好。想着三夫人正要着急的回来侍疾呢!”
李嬷嬷心想,虽说是老太君宠着三房,但是老太君病了,三夫人并不在跟前伺候,总是于孝道说不过去,看来是不能去找老太君说理了。
随即,李嬷嬷满脸赔笑到:“大夫人,是老奴思虑不周,怎么能够因为这点小事儿请示老太君呢?您看,怎么合适怎么来?我总要和我家太太交代啊”。
卢氏看了眼,听的认真的许婉瑜,说道:“虽是公中银钱吃紧,不过三弟妹房中的用具却是有些老旧了。这样吧,公中出一半,你们三房再补贴一半,老旧的用具也还入公中的库房可好?”
李嬷嬷想了想,回到:“那老奴就替我家夫人答应了”。其余的管事嬷嬷都一一的回禀了各自的事情,拿了对牌出去做事了。
等管事嬷嬷都出了正厅,许婉瑜端了杯碧螺春,递到母亲手边说:“母亲喝口茶,润润嗓子吧,说了好一会儿话了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