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陆萦沁究竟折腾了多久,反正夏瑾渊昏昏欲睡,只感觉力道轻柔的手在脸上摆弄来摆弄去,像扑向花的蝶,半晌之后,他几乎要再去会周公,陆萦沁却拍了拍他的脸蛋儿道:“好了,你这贪睡的小猪猡,快起来收拾东西去。”
夏瑾渊条件反射睁眼,正对上一双有些陌生的眼睛,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四十左右的脸,眼窝深陷,皮肤十分白皙,像一个……夏瑾渊酝酿了半天措辞,只得认为像一个蓝眸鹰鼻的胡人。陆萦沁笑意盈盈,将一大块蓝包袱布摊在桌上道:“这回我们扮父女,你可万万莫要露馅了。”
喊了半晌,却不闻夏瑾渊回声,不由十分讶异,回头一望,便见夏瑾渊十分严肃道:“明白了,快喊爹。”
陆萦沁没忍住,噗地一声笑出声来,手上却很麻利,将自己常用的伤药,碎银,干粮等物什都收拾干净了,一一摆放妥当。
夏瑾渊去柴堆里扒出剑柄,匕首来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它捆结实了,背在身后。两人趁着早晨人不多,将门掩好锁死,这便坐上一辆小驴车,摇摇晃晃地坐上了回京城的路。
陆萦沁扬手拔走了两棵狗尾巴草,一棵叼在自己嘴里,另一棵给了夏瑾渊,含糊不清道:“你记一下,我们现在的身份是西域来卖艺的艺人,一对孤苦无依的父女,这回是为了混一点盘缠,找我的娘,你的娘子。”
夏瑾渊听着,冷不丁道:“娘子。”
陆萦沁刚想嗯一声,随即反应过来,怒拍他肩头道:“你个不要脸的,人前这样演,岂不是要露馅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