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母看不得儿子这样了,叫丫鬟来给老爷捶腿儿,自己徐徐喝一口苦茶,又道:“瞧你这样,抓耳搔腮的,作甚样子,猴子托生的?”
陆元叹了口气,把腿儿伸直了一点,又道:“孩儿哪里想要这般,实在是陆萦沁这丫头,肚量不大,心眼不小。您瞧瞧以往的时候,我们哪个肯欺她压她了?她呢,伶牙俐齿,满肚子都是那坏水。”
他说的情真意切,几乎自己都要信以为真了,若是陆萦沁在场,必然是要狠呸他一口的。可惜陆萦沁如今离他,委实很有点距离。
陆母年纪大了,就爱搞个球儿花儿的,在手里转着舒服。此刻她闭着眼睛,微微转着手中的太极球,又道:“当初她是怎么‘死’的,又是怎么脱身的?旁人不清楚也就罢了,难道你还不清楚?
她本就无意再回来,更遑论向我们讨什么债了,你且不必着急的,若是她胆敢回来,我们家难道没有新说法?”
陆元脑子有点糊了,但还是道:“母亲且说说?我正心烦着呢。”
陆母手里的球儿叮叮哐哐地作响,声音倒是十分清脆悦耳,又道:“当初她不过是生了些小病,难道是我们害死她的不成?只不过是她送到了乡下的庄子里,可见这丫头是早有准备,这才竟以此为机会,假死脱逃的。这件事即便放到现在,也是欺君的大罪。”
陆元点了点头,倒是觉出几分道理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