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來說去還會時不時地拉回到林大秀的身上,林少爺怎麼怎麼大手大腳了,怎麼怎麼下館子,買什麼多làng費之類的。
婆媳倆說了一會兒八卦,又被林重陽吸引了視線。
韓嫂子溫柔道:“娘,你看他,白白嫩嫩的,軟軟的,真俊,看得人心都要化了似的。”
真是怪了,倒是比看自己孩子還願意看呢。
韓大娘小聲道:“也不怪你,我看著都這樣,真是個命苦的孩子,小小的一巴掌長,竟然就那麼懂事似的。”
林重陽極少拉尿在身上這倒是真的,自從到了韓家第二日之後,他就能用不同的聲音來表達自己的意思,而且從不哭鬧,反而喜歡對著大人們笑。
所以大人都說他懂事一樣。
這時候的林重陽在聽八卦,自然不知道即將發生在他身上的危機。
林重陽從韓家回去之後,家裡來了客人。
來人一個叫李增仁,一個叫戴敏輝,都是他從小的朋友,用他爹的話說就是狐朋狗友。
三人見面也不拘禮,李增仁就打趣他怎麼蹦出一個兒子來,還被打了棍子,“大秀,還是你能啊,我們這媳婦還八字沒一撇呢,你兒子都出來了。怎麼樣,那頓棍子值當吧。”
林大秀翻了他一個白眼,“稀罕給你,棍子也奉送。”
李增仁笑著擺手,“還是免了免了,王柳芽那丫頭還真是有點手段,竟然就把你給睡……”
“咳咳。”戴敏輝打斷他,“增仁不要開玩笑了,別忘了咱們初衷。”
李增仁立刻收斂嬉笑的表qíng,“大秀,你可別說兄弟們見死不救,我們原本想偷偷去把你接出去的,結果伯父給各家打了招呼的,誰也不能收留你,我們老子也都威脅敢把你領家去就一起打出來,我們知道你不忍心那樣,所以也等到現在偷偷來接濟你呢。”
戴敏輝掏出一隻荷包來,“這是我攢的一些私房,都在這裡。你也不是個能吃苦的,平日裡大手大腳擺譜慣了,今時不同往日,你得稍微收斂一下。這些錢省著點,夠你花陣子,我們也使使勁勸勸到時候伯父消了氣你就趕緊家去,彆拗著在這裡吃苦,一點好處都沒有。”
李增仁也嚷嚷,“就是就是,你吃苦,到時候家業全都給了他們,你有什麼好處呢,聽咱們的,彆拗著,不上算。”
他也掏了一隻小錢袋出來,裡面叮叮噹噹的裝滿了銅錢和碎銀子。
他有些不舍,不過還是朝著林大秀遞過去。
林大秀道:“我這是虎落平陽,也不和你們客氣,謝了,以後還你們。”
他就將錢袋接過去。
李增仁緊捏著錢袋,兩人略一角力,他就笑呵呵地鬆手。
其實林大秀以往給他的錢沒有一百也有個二三十兩銀子,他自詡是錢財如糞土,尤其喜歡跟他爹作對,十足的紈絝子弟做派。
李增仁歪著脖子往東間炕上看,“我兒子呢,快給我瞅瞅,到底是不是你兒子,像不像你。”
林大秀揚眉,“當然是我兒子,長得跟我一樣俊,不是我的還是你的啊。”
戴敏輝無奈地搖頭,不過也有些按捺不住要看孩子。
林大秀道:“在鄰居家呢,得找人餵他。”
李增仁哇了一聲,“大秀你能啊,真是長得好看怎麼都餓不死,還是把我們的苦命銀子還給我們吧。”
林大秀推了他一把,“去你的,小爺我還用得著靠臉?”
戴敏輝讓他們不要扯沒用的,問了問qíng況,“這般來說,你得多給人家些銀錢,也好讓人家帶得舒心些。”想了想他又把腰間的玉佩摘下來,“這個你拿著,回頭去當了,也值幾兩銀子呢。”
林大秀忙推回去,“你寒磣我呢!”
戴敏輝到底還是趁他不注意,偷偷塞在一隻碗裡。
李增仁又說要請林大秀出去好好吃一頓,看他都瘦成什麼樣兒了。
雖然三人年紀不大,最大的戴敏輝也不過十五歲,倒是從十歲就開始偷偷下館子,喝酒賭錢的事兒也gān過。
有李增仁挑頭,林大秀喝得搖搖晃晃的,戴敏輝只能將他扶回來。
李增仁大著舌頭拍拍林大秀的肩膀,“大秀,別說哥哥不想著你,我早就替你打算好了,有好幾戶家裡沒孩子的都想辦法要個呢。你這個孩子,不能留下,你說你這麼年輕輕的,要是帶個拖油瓶,家裡也不管,以後說親gān什麼的都是累贅。趕緊的,哥哥給你找個人家,把孩子送出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