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想讓舌頭連續震動靈活轉動發出不同的聲音似乎非常困難,嗓子裡就好像塞著一塊棉花一樣,讓人覺得不清慡。
他一邊練習說話,一邊活動手腳,想要早點學會爬行,沒注意居然就抓著被子要爬起來的樣子。
外面林大秀說完話回來,進屋門的時候沒聽見兒子小嘴巴巴的聲音,“小九,爹回來了。”
等他進門一看,了不得了,被子亂了一炕,兒子不見了,他腦子裡登時就嗡了一聲,趕緊撲上去。
很快,被子中間開始蠕動起來,林大秀趕緊將被子掀開,就看到一個小人四腳朝天躺在那裡扒拉。
“大、大、秀、救、救~~~”命怎麼也說不出來,急得他手舞足蹈。
他倒是知道護著臉,被子壓下來也沒憋著。
“你可嚇死爹了。”林大秀趕緊將他抱起來。
林重陽得救,張開小手環著林大秀的脖子,“林大秀!”
聲音清楚響亮,下了林大秀一跳,兒子這是會說三個字?
他驚喜jiāo加,將兒子舉起來和自己對視,“兒子,再叫一個。”
林重陽發現自己突然之間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,一下子就能掌握原本軟綿綿、又笨又拙的舌頭,指揮著它發出清楚的聲音來,如飲瓊漿,似乎推翻一座大山,掏出塞在喉嚨里的三斤棉花。
哇,舌頭控制氣流,振動聲帶的感覺,好棒!
林重陽歡喜地抱著他爹的脖子一個勁地叫、說,嘰里咕嚕,一不小心竟然連自己前世吳儂軟語家鄉話都禿嚕出來,好在嘴巴還沒那麼熟練,林大秀也根本分辨不出是說話還是嘰里咕嚕。
兒子會說話把林大秀激動地也不抄書了,抱著他去韓家獻寶,這也是因為韓家真心對小九好,而他也將韓家當成自己親戚一樣,想與他們分享這樣的喜悅。
傍晚韓家人都回到家裡,韓嫂子馮氏做飯,韓椿兒和她娘張氏在撿豆子,韓大壯和韓老爹修理農具。
狗蛋坐在一個鋪著小被子的大蒲團上咿咿呀呀嗚嗚哈哈地擺手,想去抓豆子往嘴裡塞。
正忙活著他們就聽見門外傳來響亮的聲音,“林大秀,快點!”
這誰啊?
大家正納悶呢,就看到林大秀抱著小九進來,兩人喜氣洋洋的,小九更是手舞足蹈,“我說話啦,說話啦。”
眾人一聽,小九竟然能說這樣複雜的話,真是了不起!
看見小九過來,狗蛋就朝著他伸手,哇哇啦啦要和他玩。
“小九嘴巴真巧,比狗蛋這個夯蛋蛋可靈巧多了,以後肯定做個能言善辯的大官。”張氏歡喜地說。
林大秀把林重陽放在蒲團上,讓他和狗蛋一起坐著。
韓椿兒高興得教他認物件,“小九,說撿豆豆。”
林重陽笑嘻嘻的,“姑姑,撿豆豆,磨豆腐。”
“哇,小九真了不起。”大家都很是驚訝。
林重陽想著韓家人對自己的救命之恩,就對著張氏喊奶奶,對著馮氏喊道:“娘!”
馮氏眼睛一下子就紅了,這孩子真是個知恩的,知道吃誰的奶,歡喜得她趕緊過來親他。
狗蛋立刻就吃醋,讓馮氏也親他,然後他再學著親小九。
林重陽嫌棄他弄自己一臉口水,躲進韓椿兒懷裡去。
林大秀見狀,就對張氏和馮氏道:“嬸子、大嫂,真是多虧有你們,小九才能平安長大。”
她們忙讓他不要說見外的話。
林大秀猶豫了一下,道:“不如以後就讓小九認嫂子當gān娘吧。”
聽他這樣說,韓家人都是一愣,林家的子弟認別人做gān爹gān娘,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兒,而且就算認,也是要認門戶和他們差不多的,就和結親一樣,不可能隨便找家不讀書的農戶吧。
韓椿兒想的更多,臉色有些發白,不過她趕緊借著低頭撿豆子掩飾過去。
林重陽一聽,立刻就gān娘gān爹,爺爺奶奶姑姑,狗蛋地叫。
“承蒙林少爺看得起,不嫌棄咱,那咱們就認了這個兒。”張氏喜極而泣,又忙從去拿了一把小銀鎖給林重陽戴上。
林大秀忙拒絕,讓她留給狗蛋。
馮氏笑道:“林少爺不要拒絕,狗蛋也有呢,他姥爺姥娘給打了。”
林重陽就心安理得地戴上,狗蛋立刻就來抓,差點給林重陽勒一個跟頭,唬得眾人又先給摘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