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!
林重陽小嘴嘟起來,看著應蓮兒的眼神就有點不善。
應蓮兒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,這小子平日裡可招人稀罕,從來不哭不鬧,笑眯眯的跟散財童子一樣。
她推開門就拉著林重陽家去。
林重陽也就不再抗拒,抖開她的手,嫌惡道:“我自己走。”
林大秀正在家裡抄書,韓家準備忙年,里里外外都忙活,擺滿東西,他就不過去添亂,等吃飯再去就好。
到了屋裡,應蓮兒三步並作兩步就撲到東間門口,一手扶在門框上,頭微微歪過去,身子也似弱柳一般攀在門框上,微微一笑,輕聲道:“林少爺,你抄書呢?”
林重陽差點一個跟頭摔在地上,趕緊抱住堂屋八仙桌前的凳子。
窗戶本來不是很大,又糊上窗紙,基本過了晌午就有點發暗,林大秀這會兒已經點上由燈正在抄書呢,忽然聽得那柔得滴水的聲音頓時唬了他一跳,頭皮都跟著發炸,莫不是像書上說的,有什麼jīng怪來吸他的jīng元不成?
前陣子他在書齋看到一本話本,說的就是那些落魄書生在廟裡讀書,被各種jīng怪化成的美女勾搭,雲雨幾度之後就jīng元盡失,成了一副gān皮囊。
很是恐怖!
不過挺有意思,比四書五經好看,他偷偷拿了一本回來抄,每次都是趁著兒子不在的時候拿出來看然後抄幾頁。
現在他想兒子在街上玩,回頭直接去韓家吃飯,他就毫無顧忌地拿出來先看完再抄寫。
誰知道人不能做虧心事,這報應就來了。
有風襲來,燈影搖曳,拖著長長的影子扭曲地印在牆上,頓時更添了詭譎氣氛。
林大秀心裡一個激靈,好在他還膽大的,而且這也不是半夜,外面也不過才半黑不黑的呢,他麻著膽子抬頭一瞧。
嗯,是人,不是鬼,下意識鬆了口氣,原本緊繃的臉就有些放鬆。
應蓮兒看著他的表qíng在瞬息間變了幾變,最開始是驚慌,便以為他心裡對自己也有意思,生怕被人說孤男寡女?又覺得他定然也是心儀自己的,自己來了,他自然會心如鹿撞的,他若是對自己沒意思,那在韓椿兒家的時候他就不會時常偷眼看自己的。
其實林大秀是看他兒子,她非要抱著人家兒子,林大秀習慣xing地隔一會兒就要看一眼兒子。
現在看林大秀神色一松,她心下更加歡喜,覺得林少爺必然是看到自己先主動來找他,知道自己的心思,心裡就定了。
她朝著他微微一笑,自覺定然是美麗無比的。
林大秀詫異道:“你、有事?”
他想了半天沒想起這是誰來,只知道應該是鄰居,可能來借東西?
之前鄰居要找他有事都托韓家來問,很少直接上門,畢竟他們認為門第不同,不好直接貿然打擾。
現在一個女子跑過來,是有什麼急事?
急事也不能找他吧,他心下狐疑。
應蓮兒卻不說話,只是嬌羞而大膽地望著他。
那俊美的少年坐在燈影里,原本十分的顏色就有了無數個十分的加持,簡直美得沒法形容,那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,波光瀲灩,那白淨光華的肌膚在燈影里閃動著玉石的光澤,身材修長,擱在木箱上的雙手白白淨淨又細又長,讓人看得移不開眼睛。
應蓮兒覺得自己不但心跳加速,口gān舌燥,呼吸都有些困難,頭暈目眩得讓人有些站不住。
她嚶嚀一聲,身子晃了晃,就朝著炕上的林大秀撲去。
林大秀嚇了一跳,嘴裡問道:“你怎麼啦,生病啦?”身子卻非常利索地躲遠點,跪坐在炕上不悅地看著她。
他雖然從前是個紈絝,可很多事qíng也懂,尤其有李增仁那個大嘴巴整天說葷段子,不懂也懂了,否則他也不會酒後亂xing,跟王柳芽有了這麼一個兒子。
這女人分明就是想來訛人吧,難道因為知道他有幾十兩銀子?可自己花了一些,還剩不到三十兩。
若是想嫁給自己?
那可好笑了,自己被爹趕出來,林家都不認,嫁給自己有什麼用,可沾不到林家的光。
應蓮兒沒料到林大秀會躲開自己,原本她以為林大秀會迫不及待地迎上來抱住自己,然後噓寒問暖,順便在自己身上摸一摸,順理成章地就會親在一起……哎呀,好羞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