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走到門口,一旁凍得哆哆嗦嗦的林重陽道:“你、你、走好。”
“哎呀!”應蓮兒被嚇了一跳,真箇跳起來,“你這個短命促狹小鬼,嚇死我了。”
林重陽立刻喊道:“抓小偷!”
應蓮兒低聲斥道:“別瞎喊,我送你回家你還嚇唬我,你這個小沒良心的。”嘴上說著腳下飛快,只是她不熟悉林家的院子,走差了方向,一個沒看準,“咣”一聲撞在影壁牆上,登時頭暈眼花,頭上起了一個大包。
林重陽喊道:“把我們家影壁牆撞壞你要賠啊。”
應蓮兒低聲咒罵兩句,也不敢糾纏摸索著匆忙離去。
林重陽冷笑,他雖然平日裡裝傻賣萌,對人和和氣氣的,可不代表他真是小面人,想算計林大秀也得看他答不答應。
現在姑姑也看清應蓮兒真面目,以後不會被她算計利用。
第22章 試探拆夥
大年三十頭午男人們去祖墳上填土回來貼對聯的時候,林重陽就聽著幾個六七歲的孩子扎堆在那裡嘀咕,一邊嘀咕什麼一邊吃吃地笑。這時候孩子早熟,六七歲就很懂事,尤其娛樂項目少,家裡大人關起門來說東家長西家短很容易被他們聽了去學舌。
林重陽走過去,聽了兩句就知道在說應蓮兒。
有個大膽的孩子就沖林重陽問道:“哎,小九,應蓮兒屁股白不白。”
這些小孩子們被有些不檢點的大人教的很容易說葷話,反正他們也不懂,說著好玩,見大人們笑得曖昧,更惹得他們樂意說。
這小子是老石榴巷後頭的,他爹娘在城外種了個大菜園子,時常趕集賣菜,三四歲的時候有人逗他,“小光,你娘屁股白不白?”他就說,“我娘屁股可白了。”說了足足有大半年後來被狠揍一頓才不敢說了。不過他根深蒂固的以為問屁股白不白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兒,有大人樂有大人生氣。
林重陽小臉皺成包子不理睬,被他們再三糾纏煩了就道:“我怎麼知道。”
小光起鬨,“她不是在你家脫光溜鑽被窩了嗎?你怎麼不知道呢?你爹和她睡了嗎?”
真是粗俗啊。
林重陽小臉頓時一沉。
不知道為什麼,有幾個孩子竟然有點怕他拉下臉來。
“胡說八道,說瞎話晚上做夢要被剪舌頭的。”林重陽不負責地嚇唬他們,果然有小一點的孩子臉色都變了。
小光可不怕,他膽兒大著呢,他爹娘妖jīng打架他都敢偷摸看,然後跟人家講了換糖吃……
“小九,你別裝了,大家都知道的。”他指了指一個叫石頭的,“邱石頭他娘趴你們牆上都聽見看見了,你還賴呢。”
就好像他娘有透視眼,人家在屋裡怎麼的她都能看見一樣。
聽他這麼說林重陽倒是鬆了口氣。
他知道姑姑是個不喜歡說人閒話的,要是應蓮兒被人嚼舌頭,難免會以為韓椿兒故意說出去,現在傳播閒話的源頭找到了,那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。
至於應蓮兒,林重陽覺得輪不到自己cao心。
他警告那些孩子不許再說他家閒話,否則他就要讓爹去找他們家大人!
這些孩子看起來嘻嘻哈哈什麼都不怕,可就怕找大人,因為大人覺得丟臉要揍他們的,別人找估計還能懟回去,若是林少爺去找,那街坊們是沒法懟的,只有打自己孩子出氣了事。
再說還指望林少爺給寫福字對聯寫信呢,今年的福字對聯,親戚們都羨慕,可給他們大大長臉了呢。
孩子們倒是不敢在林重陽跟前說了,好在他們的關注點也不是男女關係,沒多久就又玩遊戲去。
而有些大人們卻興奮得很。
如果說當初林大秀和王柳芽的事qíng,因為當事人和他們不夠熟悉,還要顧忌林少爺的身份,所以遮遮掩掩說得不夠盡興不夠慡,現在應蓮兒就是他們的街坊,彼此熟悉得很,出了這樣的事兒,他們打了jī血一樣地嘀嘀咕咕,指指點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