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這下子學堂里更熱鬧起來,一下子炸了鍋一般,雖然之前他們就知道,可現在當事人承認,那就意味著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狗血八卦。
“喂喂喂,你們真是父子啊,這麼年輕兒子就這麼大,真是人生贏家啊。”
“我說你們倆這樣不對啊,一起上學,難不成在學堂里兒子叫爹學兄?”
“就是啊,兒子叫我們學兄,那老子豈不是占我們便宜,老子叫我們學兄,怎麼兒子還叫學兄,這樣可不對,不對。”
一時間學堂里沸反盈天,幾個人竟然有那麼大能量,要將屋頂給掀了一樣熱鬧。
尤其是那個和林大秀年紀差不多的學生,長相也是俊俏的,可現在跟林大秀一比,簡直就不值一提,他心裡十分不是滋味。
“請客請客!”有人嚷嚷著,有人跟著起鬨。
林重陽大聲道:“先生來了!”
他這麼一喊,那些學生立刻一鬨而散,眨眼間規規矩矩在自己位子上坐下。
坐好之後,他們往外一看,哪裡有人,一個七八歲的少年頓時怒目看向林重陽,“小小年紀說謊,不學好!”
林重陽朝著他做了一個鬼臉,嘻嘻笑起來,全然沒有學弟的拘謹和害羞。
幾個學生又群起而攻之,bī著父子倆請客。
“先生早。”父子倆起身行禮,其他人還哈哈大笑,“我說你們別想騙人,趕緊給我們看看書籃里有什麼好吃的才是正經。”
第37章 同窗、驚喜
“咳咳, 不像話!”陸先生低沉嚴肅的聲音傳來, 嚇得那些學生嗷一聲趕緊飛奔回去坐好, 一個個心如鹿撞,生怕先生責怪行為無狀再打板子。
陸秀才頭戴四方平定巾, 身穿藍色襴衫, 負手走進來, 目光掃了一圈,眾人就覺得倍感壓力。
陸秀才先到孔子像前上香, 然後帶著眾學生鞠躬行禮。
禮畢, 他開始介紹新來的學生, 說了一下林大秀和林重陽的名字和年紀。
雖然在士林中的風氣是先來後到以及學問大為兄, 不過在這種小學堂里基本還是按年紀排行,有人叫林大秀學兄,有人叫他學弟。
而林重陽無一例外都要叫別人學兄。
那些剛和林大秀見禮互稱兄弟的頓時嘴角有些抽抽,尤其是那些超過十五歲的,總覺得渾身不得勁, 看林大秀的時候就更怨念。
林大秀向來自我慣了,自然不管, 林重陽壓根沒想到這事兒有什麼不妥的, 反正先生都答應了,根本沒問題。
接下來就是陸秀才檢查作業的時候,這八個學生課業並不相同,有的剛啟蒙,有的在學四書五經, 有的已經學做時文。陸先生則一個個輪著給他們檢查,第一個八九歲的學生就挨了板子,接下來第二個十七歲的也挨了打,噼里啪啦的,打得他們渾身抽抽,卻咬著牙不許哼哼。
因為哼一聲再加一板子。
林重陽頓時目瞪口呆,嘴巴能塞下一個jī蛋,媽呀,還真打啊!
他頓時同qíng地看了一眼林大秀,爹啊,你可挺住啊。
林大秀被他看得不自在,抬眼瞥了一眼前面打板子的qíng形,淡定地收回視線,繼續看書。
林重陽朝著他笑笑,也對,爹怕啥啊,被渣爺爺打過大棍子呢,從小打到大的,已經練出來,抗打。
林大秀怪他總看自己笑,伸出細白的手指將他的小腦袋給正回去,低聲道:“看書。”
一個時辰才把那八個可憐學生打完,不,是檢查完作業,然後陸秀才開始講今天的課程。
剛啟蒙的有的識字有的背啟蒙書,並不需要多講什麼課,所以這課是講給大一些的學生聽的,有關經書義理,是朱子大家的註解。
陸秀才講課在林重陽聽來很沒意思,刻板無趣,照本宣科,看有個學生一臉茫然的樣子就知道。
不過雖然無趣,但是該講的東西倒是都講到,也算深入淺出,就是不夠生動、太古板,容易讓人打瞌睡,和學生之間有不可逾越的鴻溝。
他悄悄的掃了一眼,就看到有個小學生在小jī啄米一樣點頭。
等陸秀才講完,上午的課就算結束,“下課吃飯。”
陸秀才一走,林大秀和兒子就去院子裡打水洗手,回來開飯。
等他們剛把餅卷jī蛋拿出來,那些學生都看怪物一樣看著他們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