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還真沒什麼好詆毀的。
陸秀才見他如此肯定,便趕緊挽著林毓雋落座,“學弟不必如此緊張,學兄也不是那等狹窄之人,更不會耳根子軟聽人家說幾句就當真。只是侄女那事兒,讓我不得不小心,萬一有個差錯,那可是咱們兩家的聲譽。”
其實就是他陸家而已,你們林家早就死豬不怕開水燙,再來一次也沒啥的。
林毓雋表示一定有什麼誤會,大秀絕對不會對陸小姐有那樣的示意,還是找他來問問清楚的好。
陸秀才忙說不必,“大秀和重陽並不知道這事兒,既然咱們說開了,也不必告訴他們,免得讓他們有負擔。”
這倒是,若是弟子對先生有了芥蒂,卻不是什麼好事。
林毓雋點點頭,“學兄說的是,只不知道學兄方便告知消息來源否?”
說有人跟陸家提,這個有人是什麼人啊?
後來他有找一些人打探消息,這些人想必沒說什麼好話,是哪些人啊?
也好教咱們林家知道知道,以後劃清界限,別人五人六的一邊背後下絆子一邊稱兄道弟的。
直接兩巴掌拍回去。
陸秀才猶豫了一下,“卓文不必著急,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,這件事不如就到此為止,回頭學兄跟三弟說一聲,讓他不必再擔心。”
林毓雋知道他不肯說,便也不qiáng求,陸秀才jiāo往的左右不過那些人,大家的圈子都是互通的。
別叫我打聽出來!
陸秀才看林毓雋那表qíng就知道對方生氣,一定會去打聽的,也知道這事兒瞞不住,不過總歸不能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就是,否則自己哪裡還有信譽可言。
士林文人,最重信諾,既然說過不能對人言就不可對人言。
雖然有失坦dàng,卻也守住信諾。
林毓雋自己肯定能打探出來,那就是林家的本事,和自己無關。
林承潤之前試完學問就被他叔兒打發去學堂和林重陽、陸行之幾個玩兒,他被孫兆華等人圍著問東問西的。
林重陽一直瞅著正院呢,估摸著他三伯得要告辭了,就招呼他爹、林承潤去門口等。
外面碰到了送林毓雋出來的陸秀才,他當著林毓雋的面又誇了爹倆,末了表示“要勤懇為學,不可懈怠自滿。”
兩人恭敬應了,陸秀才就讓他們去送送。
林重陽和他爹把林毓雋叔侄送到胡同口,林承潤還依依不捨地跟他揮手。
不過很快他又開心了,不只是他叔叔跟他講小九過年就能回家,還因為張氏給他收拾了一籃子燒ròu!
林毓雋把侄子送上馬背,一手把著馬韁繩,轉身對林大秀父子道:“大老爺私下裡也常稱讚陸秀才的學問,考秀才跟他學是綽綽有餘的,不過終究也要個三五年才行,慢是慢了些的。大秀只管把那些程文好好看看,若是背的好了來年未嘗不可一試。”
晌飯的時候林重陽把帶來的燒ròu和同學們分了,有倆同學吃得都直掉眼淚,說有一年多沒吃這麼香的ròu了。
王連英等人家條件不至於吃不起,平時家裡也會買韓家燒ròu,自然知道好吃,但是也並不多吃,只是嘗兩塊就差不多了。
陸行之和孫兆華之前也沒少跟著林重陽吃,所以也並不肯多吃。
沒想到分一圈還剩下一些,林重陽就都送給了那兩同學,說感謝他們幫忙抄書的,那倆同學知道他體貼估計自己體面,自然十分感激,帶回去給家裡人打打牙祭也好。
冬日晝短夜長,午後一個時辰半陸先生就給放假,免得晚了路上不安全。
不過晚上課業也重得多,夜深沉的,不讀書gān嘛呢?
別想偷懶。
晚上韓椿兒燉了一大鍋酸菜,裡面有骨頭、血腸,吃得大家熱火朝天的。
吃完飯,也有力氣溫書。
大家都知道林重陽來年下場,自然不肯讓狗蛋在這裡搗亂,吃過晚飯就讓他回去洗漱睡覺。
屋子裡安靜下來,林大秀在炕前的書桌前溫書,林重陽趴在炕上的箱子上看那些程文。
他要挑選一下好讓他爹有的放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