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紛紛說不是自己,最後就落在林重陽身上,大家更覺得不可思議。
最後林毓鋒道:“這文章還是毓軒做的更好一些,大秀年輕輕怎麼做的如此暮氣。”
林中和道:“他也不是言為心聲,不過是揣摩huáng知縣喜好罷了。反正他自己也想混個秀才便罷,也不必太過苛責。倒是毓軒,這一次的文章有些太過賣弄。”
林毓軒就和一隻驕傲的孔雀一樣,憋著勁要不知道跟誰斗美呢,那文章花團錦簇的,可比林大秀的美千百倍。
不過卻也有失莊重,有輕浮之嫌。
林毓雋道:“等縣試回來,我給他們說說。”
回來還是要加倍用功,因為府試只有比縣試更困難的,也是小題當道。
這一次huáng知縣顯然是手下留qíng的,出簡單一些的題目,錄取就在文章上見功夫,不過他兩天看那麼多卷子,也沒有多大的耐心。
且考官們自己也有閱卷竅門,雖然說不許教官幫忙閱卷,但是請他們將卷子先掃一遍,有超過五個錯字、明顯塗改、漏墨等,直接拿下,再看沒有避諱到位的管你多好的都不中。
這樣可以刷掉四分之一有餘。
剩下的huáng知縣就開始快速瀏覽,破題直接文不對題的,拿下,這樣可以刷掉一半。
破題尚可的看承題,沒有承上啟下詞不達意的,拿下,有去掉剩下的三之一。
承題又可以的,再看看後面,一眼掠過,語句不通順的胡編亂造的,又可以刷掉剩下的大半。
現在才開始認真看考生的文章。
幾百份文章一口氣看下來,神仙也會審美疲勞,除非是特別新穎出彩的文章,亦或者當堂jiāo卷讓考官閱卷,否則還真不容易引起考官注意。
大部分都是沒有上述錯誤,但是也文章平平,無功無過,不會引起考官多大興趣。
看到好的,就會特別拿出來,這樣等看完,那些文章在考官心目中也有了排名。
不要懷疑知縣的能力,他可是千軍萬馬殺進殿試去,也是榜上有名的進士。
凡是能靠真本事中進士的,哪怕是同進士,那也是千里挑一的。
閱卷完畢也能將文章排名,誰中誰不中的,也早就在卷上標記。
選中的當場就撕開彌封,張出告示,這個既不是張榜,也不是出案,只是告知考生而已。
為了給剩下的考生再來一次機會,再安排第二場考試。
其實按照huáng知縣的意思,安排什麼啊,一場足夠看出考生的水平了,有些人你給他一百場他也是四書不通,文章不文。
不過要是無緣無故不考第二場,那是要引起公憤的,huáng知縣自然不會如此,第二場還是會如期舉行。之後,錄取生童就算定下來,面覆會在出案之後再進行。
第二場縣試結束後的第四天,縣裡就貼出大紅紙的長案。
童生試以為並非正式科舉考試,只是預備試,所以不稱放榜,而是出案,因此第一名為案首。
在案上生儒之名不是橫豎排列,而是按照順時針方向圓形排列,以此表示此名單錄取未定,待府試和道試決定。
一等十人,二等二十,三等三十,四等四十,之後是不入等,依次排列,取中的為一到四等,共一百名。
看榜的時候大家都擠在大紅案下,仰著頭踮著腳,推推擠擠。
“哎,你別擠,踩著我啦!”
“我中了中了!我中了!天啊,爹啊,娘啊,我考了八次,終於中啦!”一個三十多歲的書生看到自己的名字就激動得要蹦起來。
周圍的人被他推得東倒西歪,被踩著的就大聲呵斥,一時間嘈嘈雜雜的。
林毓堂等人一共十幾個,抱成團也擠進去,別人倒是不能撼動他們。
“縣案首就是風光啊。”林重陽騎在他爹的脖子上,坐得高,看得真,案首宋殊的名字在十二點鐘方向,字體也比別人大了兩號,十分顯眼。
然後他就開始找自己家這人的名字。
林毓覃喊道:“六弟你中了,第十個呢,太了不起了!”
林毓軒還一直都在找呢,被他這麼一說就看到了自己名字,頓時覺得自己憑空高大了兩尺,笑道:“沒什麼,前面學兄們……”
不等他說完,那邊戴敏輝和李增仁喊道:“大秀是第九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