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毓軒憤怒的聲音,“你說你自己吧。”
李增仁:“我是說我自己,難不成你以為我說你?”
聽見他們在外面爭吵,林重陽搖搖頭,這府試還真是變態啊,竟然把林毓軒那種以淡定著稱,擅長不yīn不陽的人bī得這樣bào躁。
看來雖然沒吐血暈倒,其實也是神經繃著,緊張又難受,所以要找人發泄發泄。
他起身開門看過去。
隨著門打開,院子裡的人都靜下來,紛紛看過來。
林毓軒、林毓覃、李增仁和戴敏輝四個人在院子裡,估計其他人都回房休息了。
林重陽笑道:“我想起書上看的一個笑話來。”
眾人都看向他。
林重陽就道:“從前啊有一隻鳥,整天炫耀自己‘我美啊我美,比你們都美’,有隻鳥比他好看,他就氣得毛髮倒豎,整天跑去和人家比美。那隻鳥看都不看他一眼,他就在人家門外哇哇亂叫。然後有一天,他再也不叫了。”
他輕哼一聲,看了林毓軒一眼。
林毓軒被他看得臉通紅,又氣又惱,卻又不能直接罵人,就冷笑道:“一點都不好笑,沒意思。”
林重陽淡淡道:“原來你也知道沒意思啊。”
李增仁不厚道,喊道:“那鳥為什麼不叫了?”
林重陽瞥了他一眼,“沒意思啊。”
說著砰一下子將門關上,回屋裡去了。
外面的李增仁和戴敏輝已經哈哈笑起來,鳥啊什麼的是不好笑,可眼前的樣子好笑啊,看林毓軒那一副鬥敗公jī的架勢。
哼,要抖威風也不看人!
李增仁對戴敏輝道:“那鳥不叫,一定是嘴巴被人鋸掉了,成了個沒嘴鳥。”
戴敏輝認真地想了想,“整天嘰嘰呱呱,是挺煩人的,沒意思。”
說著兩人也推門進屋,去看林大秀了。
外面的林毓軒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,還是林毓覃給他個台階下,“小孩子就是小孩子,哪裡會講笑話啊,一點都不好笑,咱們回去休息吧。”
屋裡林大秀睜著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眼前的兒子和兩位好友,“不要大驚小怪。”不許說什麼哎呀你怎麼暈倒了,嚇死我們之類的廢話。
李增仁嘻嘻笑道:“放心吧,沒事的,咱們早就說過禍害一萬年呢,咱還沒禍禍夠呢。”
林重陽看他gān爹一眼,好吧,這也算是他們這三個狐朋狗友之間的相處模式,尤其李增仁,不說尋常話。
林大秀醒過來就不肯躺著,起來大家一起把卷子默寫出來。
林重陽自告奮勇幫他們磨墨,兩人奮筆疾書,李增仁愁眉苦臉,一副受刑的樣子。
“我說……考試被蹂躪一回就算了,怎麼回來還得繼續啊。”
林重陽道:“寫出來看看水平如何啊。”
李增仁佯怒,“你嘲笑我嗎?那玩意兒咱有嗎?”
大家笑起來,之前因為林大秀暈倒、林毓軒來挑釁的鬱悶一掃而空。
李重陽踮著腳小手扒著桌沿看他爹和戴敏輝的文章。
這倆人都是一個辦法,用了他給出的絕招。
當然一樣的辦法,不同的人用起來結果自然也不同的。
林重陽先看了程知府出的題目,看完之後他小臉都要綠了。這個程知府也太……譁眾取寵!
就算小題可以截搭,可以從四書不同的章節出,甚至可以這裡一個詞那裡一個詞湊起來,可你這也太……過分了。
真不愧是跳搭王。
這一次出的題目居然是:佚道、生道,天下有道,來者不距。
佚道、生道,出自《孟子·盡心》上,孟子曰:“以佚道使民,雖勞不怨。以生道殺民,雖死不怨殺者。”孟子向來表達的都是仁政愛民的思想,這句也不例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