孺子可教。
林重陽鬆了口氣,有一種將中二病少年壞學生又拉回到大部隊的成就感。
誰知道沈之儀又道:“不過我又想了想,其實選書也不全是壞事,比如說我們重點可以偏一偏。”
他這麼一說,林重陽立刻秒懂,“沈兄的意思是我們反正要讀很多程文時文,不如順便選幾本,也能造福一下同學們?”
沈之儀拍拍他的肩膀,“知我者林學弟也。”
他力氣不小,給林重陽拍得一個趔趄,臉色都變了變,腳下不穩差點沒站住。
沈之儀趕緊將他扶了一把,“就是這小身板太過虛弱些,可要好好段煉,否則以後娶媳婦都困難。”
我日你XX板板!
林重陽穿來之後第二次內心破功罵粗話,這貨分明就是故意的!語氣還那麼幸災樂禍,惡毒!
林重陽傲嬌地翻了個白眼,立刻清貴公子附身,“沈兄放心,在下身子骨結實得很。”還娶媳婦困難,我要娶媳婦保管比你娶得多娶得容易!
沈之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“我聽說你爹府試出場就昏倒了?嘖嘖,可是個病弱……”
“沈之儀!”林重陽怒目而視,這小子絕對是個中二病重度患者,自己這麼好脾氣都被他給弄得bào躁起來。
沈之儀似乎很喜歡看林重陽生氣著急的樣子,笑道:“這才像個孩子嘛,不過是三尺童子,gān嘛整天跟個老頭子一樣。”
我日……林重陽都無力罵了,老子已經快一米……雖然還差一截,但是……我擦,這廝說得很對,自己就是個三尺……甚至還不到……
林重陽感覺自己要吐血。
已卒。
沈之儀看林重陽臉色都變了,趕緊笑道:“不像老頭子,林學弟如此俊美,跟個標誌小嫚兒一樣。”
我日!
林重陽氣得又活過來,不氣人你不會說話是吧,翻了個白眼,林重陽決定好人不和神經病斗,轉身就走。
話不投機半句多,你大爺的,老子和你沒話說,管你是中二病還是中三病,還是頭頂流膿腳底生瘡,滾你個球,你選書去吧,你不務正業去吧,你自甘墮落去吧。
你考不上舉人才好!
關老子什麼事兒,老子白cao那個心。
真是活該,讓你職業病,讓你聖母心,打死你個偽聖母!
林重陽把自己吐槽了個抽筋扒皮,直到體無完膚才舒服一點。
看他yīn著臉回到車上,李增仁也不敢鬧他,反而提高聲音道:“那混小子說什麼欺負你,我去揍他!”
林重陽心裡挺歡喜的,但是照舊毒舌鬥嘴,翻了他gān爹一眼,“你打得過麼?”
還別說,李增仁還真不是沈之儀的對手,看那小子在河面上那瀟灑自如的樣子,真是……氣得人牙根兒疼。
“就不該救他。”李增仁氣道。
林重陽也知道沈之儀是在報復自己之前說他誤入歧途不自信之類的,XX的,這廝心眼竟然這樣小,果然老話兒說得好,忠言逆耳,不中聽的話就成敵人。
他也沒心思去吃大餐,大聲說回去。
李增仁苦著臉,哎呀,自己的大餐啊,才說動小摳門請客的呢。
這一下子,不但沒了大餐,說不得自己還得討好他請他吃頓呢。
等回到院裡的時候,林重陽已經一切如常,看不出曾經被人懟得體無完膚幾乎吐血,全無還擊之力。
其實也不是他不能還擊,而是林重陽本身還是個厚道人,哪怕毒舌也會留點餘地,不去揭人瘡疤,否則就衝著沈之儀那些晦氣,保管讓他落荒而逃。
只是他也懷疑沈之儀這種油滑痞氣的xing格,估計根本不當回事,死豬不怕開水燙,典型的。
見到林大秀,林重陽淚意翻湧,差點掉下眼淚來。
可下見了親爹。
但他不是那種喜歡告狀的人,再說這事兒也沒必要告狀。
說了反而讓林大秀擔心,畢竟自己長不高也是周歲前受委屈沒營養有關係,林大秀本身就很內疚呢。
吃了晚飯,他看林大秀還在背文章,這已經是林大秀的習慣,一時半會也放不下,他也不打擾,就自己信步出去散散步。
他們租的院子也不小,一共有三進,他也不出院門,就來來回回地走,一邊走一邊梳理qíng緒,平復心qíng。
他覺得散步和跑步,是非常好的運動,既能鍛鍊身體,還能調節心境。
走到前院的時候有人叫他,他也懶得理睬,繼續散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