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祁大鳳拎著兩桶水從外面回來,閉上院門,就在西南角茅廁外面沖洗身體。林重陽看他拎起一桶水直接兜頭澆下去,嘩啦一聲,渾身就濕透了,然後再拿快絲瓜瓤跟刷鍋一樣刷刷刷,刷完以後,第二桶水又嘩啦兜頭澆下去。
就算是夏天,井水剛打上來也很冰的,他居然能這樣洗澡,實在是厲害。
很快,祁大鳳穿了條褲子,光著膀子來招待他們。
林承潤就主動把他們的意圖說了,“大鳳叔,你收我們做徒弟吧,我們要跟著你習武。”
他舉了舉自己的弓。
祁大鳳看了他們三個一眼,一個個細皮嫩ròu的,那個韓興稍微好點,這個林重陽還是算了,比個女孩子還嬌嫩,戳一指頭能紫半天。
他伸手拿過林承潤的弓,看了一下還給他,“聚義館的弓,還湊合。”
韓興又請他看自己的,興奮地道:“師父,你看看我的。”
祁大鳳笑了笑,“我可不是你師父。”他看了一眼,“四斗弓,不錯。”
林重陽暗暗驚訝,他連碰都沒碰,怎麼知道是四斗弓?
這時候祁大鳳看向他,“小少爺,這三斗弓對你來說力有點大,可以考慮換把二斗弓。”
林重陽感覺有烏鴉從頭上飛過去,二斗弓哄女孩子吧,沈靈兒這麼大都用二斗半!
林承潤和韓興明明也用不了四斗弓,三斗弓就好,他怎麼不說嘞,偏說自己。
(寶寶要有小qíng緒了。)
林承潤朝著林重陽擠眼睛,示意他別灰心。
祁大鳳道:“你們想學she箭是好事,也不用拜師,我自然會盡心教你們。只是she箭不是玩耍,又累又無趣,練個一兩年也不見效果,你們可要想好了。”
三人大聲說想好了,要學。
祁大鳳又道:“還有一個問題,你們為什麼要學?”
韓興搶著道:“變厲害,打壞蛋。”後面那句保護小九沒說出來。
林承潤跟著說:“我也是。”
祁大鳳看向林重陽,林重陽道:“變qiáng、防身。”以備不時之需。
祁大鳳點點頭,“記得你們自己的話,要是喊累喊苦,練不下去了,想想。”
she箭也是習武,習武就是辛苦活兒,沒有捷徑沒有竅門,唯有苦練,比讀書更難。
因為這是對身體的壓榨,對意志力的拷問,人有時候可以經受心靈上的痛苦,卻未必能頂得住身體上的折磨。
比如說負重越野,跑到最後,雙腿灌鉛一樣沉重,肺部跟要爆裂一樣劇痛,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叫著累想休息,這個時候還有幾個人能夠堅持下去?
百里挑一也不為過。
可一旦堅持下去,你就是進入一個新境界。
只是大部分人堅持不下去的。
祁大鳳並不看好他們,尤其是林重陽。
他尋思他們說不定玩一玩,幾天以後就沒意思,或者累了就打退堂鼓,他們來玩他還能耐著xing子哄一哄,真要是想跟著他學she箭,可不是哄孩子。
林重陽他有印象,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對弓箭很好奇,說起來也頭頭是道,不過身子骨終究太細弱些。
他沒有立刻讓三個人學拉弓,而是道:“我先教你們一套簡單的拳法,這套拳叫做如意拳,一共八招六十四式,你們每天早晚堅持,每次至少打兩趟。”
三人立刻點頭,表示要學。
祁大鳳看了他們一眼,“我只打一遍,你們自己看好了,記住幾個招式自己回去練幾個。”
說著他就雙腳打開與肩同寬,雙臂擺了個起手式,一開始動作並不快,林重陽幾個都看的分明也能記住。
這樣一共看了三招,突然祁大鳳的動作就快起來,真箇如猛虎下山,拳拳帶風,到最後他周圍的塵土都被捲起來,幾人只聽見啪啪的聲音,卻看不見他到底是出腳還是出拳。
